“我其实觉得，还是可以再帮一帮……”

他似乎是知妇人想说什么，当即张了张嘴，就想要先跟妇人说些什么，但也还是被妇人给抢了个先。

“经书够用自然是最好的，但要是中途有些什么事情，也好有一经典备用……”

净涪佛话音刚落，那影就真正地落篝火火光范围内，将那一张面容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的。

净尘沙弥看了看净涪佛，再不迟疑，端正了脸，抬起双手恭敬接过经文，又向着净涪佛躬拜下，“多谢师兄。”

“师兄你这是又要上路了？”

净尘沙弥忍不住叹，“希望还能来得及。”

准备的时候用心，动作的时候快速灵，得到的结果自然就相当的喜人——他们师兄弟的随褡裢里，每一等级的都给备上了的。

虽然在前几年，净尘沙弥还是净涪佛的师兄，但在几年后的今天，还没能领受比丘戒的净尘沙弥却还得称呼净涪佛一声师兄。

确实，明明附近就有一座走药师的师叔场，他倘若能从中得到些帮

两人寒暄过一阵，算是叙过旧之后，就开始商议正事。

篝火映照下，净尘沙弥的脸有些发红。

净尘沙弥见得净涪佛，先躬合掌礼拜：“净涪师兄。”

这筹备的动作并不仅仅只有他们这些沙弥为各项事务准备，还有诸位师叔伯。

净尘沙弥走的是苦修，可他能忍百苦，却也实在是不忍见百姓困顿难安。

来者也不是别人，却正是净尘沙弥。

净涪佛。

他也是领了寺中诸位大和尚法旨寺的，正正准备负责起这一段界域里的施经、结社、开光等等诸事，要护持这一县之地的安危，自然是清楚世间境况变化的，心中不免苟苟难安。

见净尘沙弥沉默着将手中的收起，净涪佛顿了一顿，忽然问：“师弟可知这是哪里？”

净涪佛答：“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且还剩有四份贝叶散落在外，我得抓时间。”

净尘沙弥猛然想到这一，连那送到手边来的都不敢接了，整个人又往后退一步，“不了不了……我才想起我从寺里领了不少来，满满的一褡裢……已经够用了，师兄还是自己……”

虽然净尘沙弥确实是刚到的，但他力不错，哪怕是在夜里，哪怕间隔了相当的一段距离，他也早早地就看见了净涪佛的动作。

寺里一直关注着净涪师兄的动向，对现下景浩界状况的神效也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得到寺里的诸位师叔伯确认的。之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才让他们师兄弟各自下山，奔赴各地界镇压诸地，主持各项事务，并不是寺里动作缓慢，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为了筹备。

净涪佛肃容回了一礼，才笑着：“数年不见，师弟你也终于站在门槛边上了，恭喜。”

妇人也正望着他，摇曳朦胧的烛火下，这张熟悉至极了的面容今日里格外的让人和。

不是他自己抄的和他从妙音寺里带来的佛经不能用，而是他知他手里的这些佛经都比不上净涪佛手里的好用。尤其是那些自净涪佛手笔的佛经，更是比他们这些师兄弟手下的上三成，或许还不止。

净尘沙弥有些莫名，不过他也还是老老实实地答，“莫国。”

面摊上的那些事情，以及他们一家跟赵老之间的恩怨纠葛，净涪佛只是略略留意了一下，又顺着那对夫妇之间的因缘找到那个大禾，然后在暗地里给他上一作为印记，便没再多关注了。

净涪佛。

和净涪这样的非人比，他自知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的，所以净尘沙弥也从来都没想过拿自己的度来跟净涪佛比较。故而在面对净涪佛的时候，净尘沙弥从来都坦诚而自然地承下师弟的称呼。

“净尘师弟。”

净尘沙弥恍然大悟，他合掌向着西天的方向拜了一拜，才回问净涪佛：“可是编写的那位清慈师叔？”

结束晚课后，他又誊了一以补充自库存。待到一佛经完成，他才站起，准备继续去寻找下一片的贝叶。

净涪佛，“那师弟可曾听说过清慈师叔？”

净涪佛笑着拦了他，转手从随褡裢里捧那一才刚完成的递过去，还问：“一就够了吗？”

夜渐降，他简单地寻了个地方完成当日的晚课。

“师兄你能不能……能不能匀一些经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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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尘沙弥似乎也是觉得自己的要求有过份——毕竟他才刚也看见了，净涪佛本就是在偷空在抄经。于是他接着又飞快开：“一就可以了，不必多，一就够了。”

男人茫茫然地抬起来看着妇人。

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得到威力最大神效最的，满寺上下，没有一个不是在极力调整自己状态，准备到最好的。

净尘沙弥又是躬跟净涪佛拜了一拜，“多谢师兄提，师弟知该怎么了。”

虽则一句话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之外再无其他，净涪佛却知晓这句话的厚重。

对于自己的情况，净尘沙弥确实也还算是满意，他笑着谢过净涪佛时，脸上的笑容也很是真切。

刚要灭去篝火，擎灯上路，净涪佛却又忽然停下了动作。他转过去，望面前的夜中，准确地找到正往这边过来的青年沙弥。

这么十来年的时间过去，当年也代表着妙音寺一参加竹海灵会的净尘沙弥终于站到了十信完满的境界，只待一朝明悟，窥破界限，由十信十住，就可以领受比丘戒，成就比丘阶位了。

净尘沙弥难得在这个地方上遇见净涪佛，自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

净尘沙弥哪儿有脸要求更多？他，“一就够了，多谢师兄。”

他看向净涪佛，“我才刚到的时候，见师兄正收起侧什……”

“师兄刚才可是抄经了？”

这长长的一声叹息在蒙蒙夜中响起，又轻又重。

净涪佛上前几步，将手里的经书直接送到了净尘沙弥手里去。

而且……而且今日他开了这么一个，日后净涪佛到了各，怕还得将手里的经书一散去。

唉……”

他无言合掌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