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见过暴君的样，但大致想得来。

之前也说过，三日月宗近遇到吉尔伽什时，王已经是兢兢业业的贤王了。

来自于某个奢侈、傲慢、张扬的男人穿着的黄金甲，也就理所应当的，在场每个人的，都避不了这嚣张至极的光。

就算随便一回想，三日月宗近也能从他对外声称“记不清了”的回忆

理是怎么讲的？人再怎么变化，扎于心的某些本质也是极其难改变的。

——嗯，不用，知了知了。

接着，就没有多余的的时间了。

是的，吉尔伽什就是一个任极了的王啊。

除了那把刀。

不知被谁放在王座旁，只要这座大殿的主人在这里端坐，随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纵使那狭长的影在视野中一晃而过，萤的潜意识里也留下了比其他事更的印象。

心里这么想，三日月宗近中却只来得及对萤说上两个字：

三日月宗近倒是没这么觉得。

是了，许久以前，真的有人坐在这儿，将落自己宝库中的刀随意地拿在手中把玩吧。

可是，直到最后，被拉去的也只是本来不属于“这里”的三日月宗近和萤。

由此可见，这的确是一个相当自我的王了——完全没法想象，这样狂妄自我的男人在后来的几十年，居然从暴君转为了相当贤明的王。

当然了，就在最近的地方，还有另一光源。

他还是非常傲慢。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在面前之人上轻扫，果不其然，他笑：“似乎还没见过您这么威严的样，实在是惊喜啊。不过，许久不见的王，您召唤我，是有什么要事？”

其实并不明亮的外面的世界。

脾气变得再怎么好，王的本还是摆在那里，只不过是收不收敛的区别。

时隔多年，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么不客气：“突然和本王要取的酒杯一同掉下来，本王还没问你的罪。”

对没见过王“暴君”的那一面的人来说，很难想象是吧？

“要事？”

从三日月宗近中说的这个称呼——“王”，事实上并不陌生。

他之前就提过几次，还毫不介意地跟梅林和阿尔托利斯讲述了自己以前的故事。

“本王就是这片土地、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掌控者，这理所当然的事情，难还要特意调么？”

好像，好像——

那些如山似海的财宝被衬托成了没有任何用的废品，黄金铺就的阶梯之上，王座即使空置，也傲慢地屹立。

从门内一起掉过来的，不止三日月宗近以及被连累的萤两个，还有——大概是酒和酒杯的东西。

不过，王的大惹人敬仰崇拜，又有不那么“完”的地方，让人民畏惧。

“那……”

“哎呀——安稳着陆了。”

“嗯~嗯~话说回来——我好像是被一条熟悉的锁链生生拖过来的？”

哗！

三日月宗近地抓住他的手腕，自己的另一只胳膊却还被锁链缠绕着。

其名为，乌鲁克。

唔，也就是关于怎么和“王”认识的事情了。

有传千年、并且还在延续的石板记录下吉尔伽什的史诗，将乌鲁克王的伟大事迹歌颂。

“难，是——”

萤也缭，什么内情都不知的他很是茫然。

他还是非常挑剔。

“哼，罢了，看在本王心情不错的份上，破例宽恕你一回！”

普通人都是这样，比普通人倔——不，顽固程度更几个档次的王，就更不用说了。

“三日月——！”

“……聒噪！！！”

许是事态变化太过迅速，也太过猝然，萤在错愕之中，语气都不由得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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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闪亮，啊呀，过分耀了。”

其名为，吉尔伽什。

将乌鲁克推向繁盛巅峰的人，是统领了国家和全人民百余年的他们的君主。

顺带一提。

“唔，不顺手的长度，还有这些几乎看不来的纹路——太单调，太朴素了！若不是工还算新奇，绝对不了本王的！”

甚至，要是往里探寻，还能寻到像是有一无奈，又有些许早有预料的笑意。

比殿内更亮的光陡然现在后，并有猝然扩张到极致的趋势。

他用□□来统治乌鲁克，并且不容任何人置喙他的决议，让人民又是仰慕他，又是畏惧他。

时光沉淀，万籁俱寂，直到此刻才再起涟漪。

千年前，索不达米亚地区，曾现过一个繁华盛的城式国家。

挑剔说了，傲慢说了，剩余的还有些许相差不多的小病。

贤王的脾气显然比年轻时好了不少，且心沉淀了下来，行事风格也跟年轻时有所不同，便让不少没见过他当年风范的乌鲁克年轻人惊叹，说着什么“不可能吧王以前那么恐怖的吗？”。

形一同震，几乎要被引猛地拉拢到门外。

以及，将王此人从至尾贯彻到底的最大本质。

剩下的带着诧异的话音，到底被陡然释放开来的刺目光芒吞噬。

——比想的还要没耐心。唔，难是因为年轻了很多的缘故？

为回应他而响起的这男声，真是倨傲到了极致。

那把熟的……对，莫名到一丝熟悉的长刀也在那里。

“任”。

第十七章

未被月侵蚀的夜幕就在，只有零星的街灯带来了足以照亮四周的灯光。

“……”

三日月宗近十分轻松地踩到了地面，当然不可能狼狈地直接砸下来。

不慌不，尤其平静。

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略微偏过看向四周，他晃扫见了数量不可计的东西，却又好像什么东西都没看清。

吉尔伽什的暴，也是在历史上留下记录了的。

气势汹汹把他拖过来的那条锁链在他穿过“门”时，就无声无息地把他的胳膊松开，这会儿已经不见了。

可岁月延伸的枝蔓再执着，也不能将它缠绕。

一瞬间，他们就穿过了殿敞开的大门，来到了——

——这么朴素真是对不起呀……等等，朴素？！

可是，跟以为陷了困境的萤相比，蓝发被倒而来的疾风刮得凌摇曳，青年的眸里仿佛蒙上了一层不变的雾。

在史诗的前半分——其实，描述的也就是年轻时候的吉尔伽什——乌鲁克王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他俊，英勇，大，既是王，也是一名无人能挡的战士。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