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回手术室去，尽全力修补躯，你等我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

林蔚轻只想把付湛拉来揍，他本不知这人究竟把现场的目击者的记忆都窜改成了什么样。

这少年远比他自个儿认为的要聪慧太多。

“还有…

付湛产生了一模糊的，暧昧的，说不清不明的，危机。

“你等我晚收拾你。”付湛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蹦，“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我都不用！”

即便没有躯，付湛也觉着自己有些血气上涌。

林蔚轻反将一军。

那千般谋略，万般周全，都自长王的雄才伟略……林蔚不过是他羽翼下的一个辅佐。

本来就很懵的警员更懵了。

警员推门审讯室的时候，发觉刚收押来的嫌疑人竟然满脸通红……像是在害羞？

阿轻这分明是在跟他撒！

林蔚轻故意闹他，语气中极罕见地带上些黏腻的尾音。

“我不再是……至少现在不是，不是那个灵魄弱小又不擅长战斗的，只能依赖你保护的林蔚。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只有在你的羽翼下才有栖之所的少年。不是那个仰赖着你的光芒，才懂得自己的人生的意义的追随者……”

自他来到这世界，正面碰上林蔚轻，这已经是第无数次被这个少年反制。

警员迅速稳定情绪。

“那个……林蔚轻先生？”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久到林蔚轻都以为付湛离开了，那熟悉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我本没有改他们的记忆……我刚才只是暂时让审讯室的那个警官失忆了。”

林蔚轻的声音有些嘶哑，许久才开。

付湛顿住了。

“……我尽力。”

“完笔录你就可以走了……下回对学生别再这么严格了，毕竟都还是年轻人啊。”

“后来到了这个世界，我想着我不过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罢了，只想过最平庸最简单的生活……可是你又找到我了。即便肩负着灵族苍生，最终你也还是放不下我，对吗？”

“嗯？”

警员象征地劝了两句，摇摇走了。

☆、请求

么，不我们还会再经历什么……都别瞒着我。”

“去笔录吧，你已经没有嫌疑了。”警员打开门领着林蔚轻往外走，面上的惋惜显而易见，又接着，“这事儿也不能怪你。现在的孩太任了，论文评价不好就要报复老师……这不，砍伤了好几个无辜学生，自己还失足摔湖里溺，连命都丢了……哎，可真是作孽。”

如果再将到场车辆上记录的影像都删除净，这案就得照这么认定了。

像是耸的雪山上绵延千里的积雪都在日光下闪烁，得人心思都轻盈了许多。

那心中化的积雪终于找到，此刻他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的。

付湛不太认同林蔚轻如此看待自己。

“那么……现在如此脆弱，毫无灵力的你，是不是也该学着相信我，试着依赖我？”

林蔚轻发觉其实很多时候，人类的记忆和认知真不一定靠谱。

若是没见过林蔚本人，无论敌友，都会兀自判定长王军中坐镇的是一位明果决的老将。

林蔚轻闻言猜测个大概，估计目击者的记忆被替换成了王以北因学业不顺而报复，这才使林蔚轻和几个围观学生受了伤，而后又误伤了来找林蔚轻的付湛。而王以北的死亡，则被理成了意外溺。

“被为龙灵化的你如此认定……是不是说明，我比旁人中要更大？”

林蔚轻挑眉，故作疑惑：“那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这么被铐在椅上动弹不得？”

付湛知那不过是林蔚年纪太小，还不懂得人心沉，不懂得世故中该如何取舍……他那时只顾自个儿惨了这份纯稚天真，这份全然付的信赖，却忽视了去开解林蔚内心的惶恐。

即便在灵界，能够修改记忆的灵族也屈指可数，要是还能在林蔚轻底下得不声不响，更是技艺超……如果不是付湛，那还能是谁？

林蔚轻终于笑了，里尽是释然。

警员叹气，掏钥匙打开手铐，很客气地扶林蔚轻站起来。

付湛并不甘心屈居人下。

林蔚轻笑了，肩膀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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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嫌疑人看起来真的好可！

再这么下去，怕是地位不保。

林蔚轻不知的是，付湛第一次见着他的时候，便对这少年中的灵气与魄力留下了极刻的印象。

“付湛，在灵都的时候，我只敢叫你长王殿下……即便你如何亲昵地称呼我，我都不敢逾越半步。”

“可疼了，半边都动不了了……这会儿要真有人想怎么样，我可毫无还手之力。”

警员恍了恍神，这嫌疑人怎么好像似乎大概在撩他？

“……”

长此以往，林蔚偶尔表现的怯弱或迟疑，更令人信他不过是借了长王的光芒，才有了些名望。

林蔚轻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霎时间有些抬不起，面上从脸颊红到耳，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想把刚才说的话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吞回去。

这下算是引火上了。

林蔚轻愣住。

警员一脸正直，正义的人民公仆是绝对不会被.诱惑的！

林蔚轻终于能活动活动僵的，一脸无辜：“警官的意思是……？”

“……尽力恢复以前的力量。”

可偏偏世人中，长王才是那个谋远虑的，纵横灵都的王者。

林蔚轻收放自如，十分冷静。

林蔚轻只得坐着等下一询问，趁笔录的警员来之前跟付湛通气儿：“你怎么改的记忆？我该怎么说？”

林蔚轻自然没察觉付湛诸多未说的心思，只轻轻摇，自顾自往下说。

“……这就要问警官您了。”林蔚轻满脸写着委屈，“我也不知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呀。”

警员行严厉。

而后林蔚随他生死，每一次的布局，每一步的退，每一战的攻守……都是那般游刃有余。

这笑更像是打破了重逢以来一直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那透明的隔阂之后的，那放肆又带有些侵略意味的，顽又撩人的笑。

“还疼吗？”

“阿轻，你那时只是年纪太小。”

付湛从不缺少追随者，可不论见过多少谋士才俊，他始终忘不了林蔚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睛。

“……你了什么被抓来的？”

此时为执念，付湛无形无，只能关切地绕着林蔚轻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