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振愣了愣，他对这味倒是熟悉的很，只是不好跟顾希然解释，只好装作没听到。

那符号很奇异，横平竖直，不像是符咒也不像是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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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全一个灵魄，可比杀一个灵族要费事得多。

顾希然鼻翼微微动了动，皱着眉：“这什么味，这么腥……”

“你，你是说，他的魂魄被带走了？！”饶是先前已经有顾希然的案例给他打了预防针，商振还是面惨白。

顾希然撇他一，“有人把林蔚轻带走了，这是在挑衅付湛。”

余下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沙发上的付湛一下僵住不动了，呼心全无，如同一尊蜡像。

商振心有戚戚焉。

顾希然叹气，“事到如今，我也就坦白说了。目前我们只找到两界碑这唯一一个通，可它是单向的，可不可退。你要想回去，只能想别的办法。”

“说起来，倒是和人类的‘发酒疯’差不多。”

“你是说，除了邪力之外，还有人在控人心？”

顾希然早已经猜到那幕后之人的存在，却没想到这人会先对林蔚轻下手。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灵都世界里，最为耀的就是龙凤之灵，怎么的一个个都对林蔚轻如此兴趣。

付湛咬咬牙，有人能把林蔚轻从他边带走，甚至完全略过了他布置严密的结界，避开了他无不在的灵识。

“‘归原主’”顾希然读来。

付湛摸摸下，想起了昨天那刺耳的乐声。

而付湛像是没听见两人的对话，跪在床边握住林蔚轻的手，轻轻抵在额，那肌肤上还有温，可躯壳中却空空如也。

可作为普通人类，他毫无办法。

林蔚轻还有过对话吧？单单是邪力，本不到这样。”

商振撇撇嘴，惋惜地看了一，“你们灵族的葬礼可真环保。”

无论他怎么唤他，这双都不会再睁开了。

“扔着呗，他都不要了，还是你想给他当保姆？”顾希然径自走到门，“过会儿他就会自己消失的。”

顾希然说的两办法都不容易，并且即便回去了灵都，他也很难找这人——即使他猜到了他是谁。

商振看不见他，直直望见林蔚轻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熟了，连他们来都没察觉。

“喂！”顾希然晃晃他，‘付湛’手里的杯落在地上，“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壳儿都不要了？”

“但是这个字迹……”顾希然皱着眉盯着林蔚轻那一截小臂，言又止。

商振一愣，林蔚轻不是好端端地躺在这儿？

控意识，搜集魂魄，通晓两界，不擅音律。

商振灵邪不侵，可昨晚受那乐曲控，很失常地割了他一刀。

付湛闭目，额角青暴起，一拳砸在床，墙面裂开一丝痕迹。

用来写字的蓝颜料看不是什么原料，隐隐有银光。

“字迹？”商振心说这尺比来的直线条能看什么字迹。

商振心里堵得慌，急得来来回回满屋走，火气上涌，正发作，就听顾希然淡淡：“生气有什么用，还不如赶想办法把人找回来。”

付湛瞬间想到了什么。

“！死变态！”商振啐了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带走了，对方竟然还留下一句‘’归原主，究竟是不把林蔚轻当个人看。

“你看他手臂。”

顾希然，“有人火上浇油。我启封了王祟之后，绝对有某个人借着混在什么……如果搜集魂魄的人也是他，那怕是很不好对付。”

“躯尚在，那人若想要保住林蔚，必然得想法稳固他的灵魄……即便是再大的灵族，灵魄也不能够脱离躯太久。放心吧，这人费尽心思不声不响地绕过龙灵的结界才把人带走，绝不会轻易伤害林蔚。”

“呵，脱壳走了。”顾希然眨眨，“他会这么着急，就只有一可能。”

顾希然起拍拍懵的商振，“走吧，去看看，隔那人事了。”

“！”

“那那那……那他的怎么办？”商振满脸惊恐。

是已经断气了。

归原主。

随后他俯细看，病床上的林蔚轻安静得像是个白瓷娃娃……连膛的起伏都没有。

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商振一颗心放下些许。

“这个字迹，好像长王的字迹，真的太像了。”顾希然一气。

二人推开隔病房的门，付湛正背着他们伫立在床边。

付湛闭上，压住内心翻腾的情绪，沉声：“回灵都。”

短短一晚，付湛死在他面前，他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顾希然死在他面前，他震惊过后也复又见着了她；可林蔚轻，这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这是那人留下的唯一的信息。

商振意识到那符号可能是灵界的文字，“什么意思？归原主？”

商振骨悚然，“卧槽他又怎么了？”

所谓别的办法有两，一是找到其它的连通两界的通，二是破开碎魂塔，动用龙灵本的力量，变得如同顾希然这般，在两个世界都有躯，有两个意识相通的灵魄。

“我刚刚去城南中心看过了，不是所有人都完全失去意识……更多的，是内心的恶意被激发了，放大了，他们的攻击是有意识的要报复自己平时憎恨着的人。只是他们内心的这憎恶，平日里不敢说罢了。”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此时付湛周散发的寒气叫商振汗倒竖，他小声问顾希然：“这是怎么了？”

小兔崽长大了，会背着他偷了。

商振靠近几步，见林蔚轻静静躺着，被盖得严严实实，只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他闭着双一动不动，一只手臂搁在被外，白皙的肤上有几个显的蓝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