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焦焦慢慢摇了摇，他松开拽着对方衣袖的手，两只乎乎的小手握在一起，蹲了下去，绵白皙的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

“椒椒既走了十年之久，那便继续走。”独孤九淡淡，“每日晨起散步于你修行同样有益。”

莫焦焦踢了踢穿着黑红靴的脚，嘟囔:“谷主说焦焦走路都不会，要多练习。每天都走，久了就会了。”

独孤九见小孩兴致不的模样，神未变，只缓声问:“椒椒可要去看看？”

莫焦焦低看着自己的脚尖，蹙起眉，老实:“焦焦的只有一团，走不稳。长老说我就像只有一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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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中是纯然的关心和诚挚，他试图跟对方讲理，细声细气:“焦焦吃不味，可是焦焦喜吃饭，还是很开心。独孤九能尝来，要是和焦焦一起吃，就会更开心。”

天衍剑宗四周雪山绵延，其中各大主峰却风景不一。以宗主鸿御老祖所居主峰啸日峰为界，南面向来繁盛开草长莺飞，譬如鸿冥老祖与其弟光居住的雁回峰；北面则常年冰封千里大雪纷飞，最为人所知的便是崇容剑尊的领地天涯海阁。

负手而立的独孤九此刻才是真的冤枉。男人意通过亲近天地生灵推小孩的修行程，哪想小孩乐颠颠地跟着他门，竟是为了弥补隐神谷谷主未曾抱他的遗憾。

男人的话显然取悦了莫焦焦，小孩回忆起谷主带自己门时的场景，连忙快走几步歪歪扭扭地跟着，眸中尽是喜悦和期待。

“缘何不听？”独孤九取了一册修炼功法来，垂首询问。

若换作他人，此刻见小孩如此说，势必会立刻将人抱起来拍哄，带回去歇息。然而独孤九眸清明，面容肃穆非常，只沉沉:“尚有一刻钟，待走完这段路，椒椒丹田之妖力便可完成最后一次循环。”

气的豆腐包，递到男人边，认真:“独孤九什么都能吃，那也可以吃包。”

“嗯？”独孤九看向小孩的脚，忽得回想起化为本的樱桃椒蹦蹦的模样，他原以为小辣椒蹦着走路是由于太过淘气，原来竟不是？

第39章

男人神情冷漠，不为所动，只垂首定定地看着他。于独孤九而言，小孩撒了哄他开心显然没有修行来得重要。

独孤九微微皱起眉，他扫了一四周的环境，并未发现任何可能引起小孩不适的事，一时无言。

那么，如果小孩把一半的快乐和向往分给独孤九，他们就刚好画成了一个完整的好的圆，一如识海里小孩用脚印绕着男人画来的那个圆圈。

莫焦焦的想法一直很简单。他尝不任何味，依旧，只因他有着无尽的向往。而独孤九被迫尝遍了最糟糕的味，再也对吃兴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失去了最为本能的望。

独孤九量较寻常人大，十岁大又弱的莫焦焦站在他后也只到男人的腰间。墨发黑袍的影徐徐穿行于书架之间，小孩也磕磕绊绊地跟着走，乌黑的眸瞅着架上排列整齐的书籍。

“走吧。”思虑半晌，男人将书籍放回了书架，转缓缓往外走，“带你去消。”

莫焦焦幼年居住于隐神谷时，隐神谷里四季如，从未下过雪。

独孤九闻言瞥了一小孩揪着他衣袖的手，忆起过往两个月内莫焦焦走路绊倒的次数，不由有些怀疑隐神谷谷主所言的实用。“椒椒为何总绊倒？”

莫焦焦说着便委屈至极地噎了一下，生气:“焦焦不要来散步了。你们都不抱焦焦。”

每日清晨，小孩便被声如洪钟的人长老吼醒，随后呆呆脑地迈着小小的步，跟着隐神谷谷主了府。一老一小，从谷中南面，徒步走到最北面的藏书阁上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间断。

小孩原本兴致地跟着走，黑漆漆圆溜溜的眸欣喜地看着四面八方或秀丽怡人或壮观恢宏的景，嘴里好奇地问着各各样的问题。然而渐渐地，随着所行过之路越来越漫长，跃跃试的莫焦焦又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只埋专注地走路。

而今日是莫焦焦离开识海后的第一个清晨。

不同于大多修士闭关阶，妖族生而长于天地之间，更应频繁外历练。

植向来须众多，寻常植妖更可轻易保持平衡，行走自如。莫焦焦的本须却是缠成一团的，若小孩化形后依旧保留了作为樱桃椒时的习，那么走不稳也在情理之中。

山路并不如何好走，莫焦焦走路又磕磕绊绊，揪着男人的衣袖时不时便踢到地上的石，每每险些绊倒时又被拎着帽提起来重新站稳，继续往前行。

两人到达连云山平日料理的药园时，穿着红衣服圆圆的小孩已是完全不说话了。他抬起脑袋瞅了一药园内规划整齐的药圃，又收回视线，低盯着脚边的朵，脚下步不动。

蹲着的孩埋将额抵着膝盖蹭了蹭，将绒绒的鬓发蹭得更卷了。他双手握在一起压在腹，等了一会儿，见男人冷着脸站在一旁毫无反应，不由委屈地扁了扁嘴，:“焦焦累了，不走。”

“要去哪里？”莫焦焦拉着墨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

独孤九抿

由天涯海阁峰，沿着山环绕着下山，途经鸿御老祖的啸日峰，男人抬眸看了一安静的主峰，并未打算将小孩带去，只领着人一路往南面而去。

“谷主每天带焦焦去上学堂，可是藏书阁和焦焦的落日湖离得好远，要走好久好久，谷主就把书放在学堂了。长老说学堂太远了不好，谷主都一把年纪了不要走那么远，谷主就不听。”

“以前谷主也有很多书。”莫焦焦跟了一会儿便左脚踩右脚趔趄地撞到独孤九后背，被男人拎着帽提稳，他浑不在意被提着的红帽，只仰看着成排的书，认真:

莫焦焦闻声摇了摇，更委屈了，他两只在肚的手，抱着膝盖，小小的红团蹲着就是不肯挪窝，小声撒:“焦焦不走了，要抱。不动。”

独孤九此前告知了小孩膳后要带他门，莫焦焦便一直期待着。两人用完早膳后，小孩就地拉着男人的衣袖在藏书阁中走来走去，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孩童皆渴望亲近和，莫焦焦满心期待地走了一路，结果孤清冷的男人不止不牵着他走，连他累了也不愿动手抱了。

莫焦焦得不到回应，便伸手揪着自己靴上的球，蹙着眉难过:“谷主带焦焦门，会牵着我，独孤九就不牵我。焦焦累了，谷主抱不动我，独孤九也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