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拾来凝神思索，录音在继续播放——

那天闻拾来喝了些酒，他醉得意识模模糊糊，事后也记得隐隐约约，不过即便是事后听录音，他也能从这段描述中听到凌云霄不一样的情绪。

“可是我并没有生……”凌云霄本能脱反驳，但他没说完，在说完前他便首先意识到这句话并不对。

闻拾来重听这一段故事——

一边努力回想的闻拾来一边快速打开自己的电脑。所有常夏委托相关的调查资料他已经整理归档，他十分顺利找到那段文件名为“凌云霄_版本2_第二分”的录音。

“……事实上，我的确是生气的。非常生气。”最终，他轻声承认。

我从我父亲那里得到的是更优渥的质，但却没有得到同等程度“优渥”的动。话说回来，事实上我和他得到的父很可能是一样的，但我没有他那么珍惜，没有能够好好浇，于是，我与父亲的情没有能够如同他的那份那样茁壮成长。



闻拾来努力保持冷静，他摇了摇，在本无力思考如何更好措辞的情况下，说最真心的想法：“你没错，我再不希望知这件事，我也必须接受它。不是真是假，我都必须自己去面对，去判断。”

闻拾来的脑海闪过一光。紊森冷的黑暗中，那光照亮了某个小小的真相。

跟着何贝走向闻拾来的人，是凌云霄。

当何贝充当前台小去迎接客人的时候，闻拾来唯一的念就是希望推门走事务所的是推销员之类能够立即打发的造访者。

站在他对面的，一向有着沉静自信态度的凌云霄此刻中是微微无措的失神，后者在一番伤脑后才想到开场白，近乎嗫嚅着开：“我收到了这个。除了过来找你，来见你，我不知自己还能怎么办。”

那是我第一次冒生命脆弱的念……/

闻拾来一直不觉得自己是时采，但是这一刻，他终于受到自己的确就是这个人的事实。因为，面对这一可能，他的心痛，一定是不亚于时采面对这一状况的。

在他失踪前的那一个晚上，我也去了他的病房……/

……等等！

那是我第一次冒生命脆弱的念……/

这一句就更明显了。原本凌云霄想说的一定不一样。

☆、闻拾来

闻拾来很难判断自己对于凌云霄的现究竟是迎还是不迎，但他很容易判断自己心情神奇平静下来的变化。

——仅仅是因为看到凌云霄而已。

……而那句“那是我第一次冒生命脆弱的念”，原本究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是想要保护对方的意思吗？还是要比这，甚至比这可怕，那难以启齿的念？例如说，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时采，即便是……绑架？

在掩饰着某念的诉说过后，凌云霄的确有明确表达自己不能接受睁睁看着时采再次受伤的想法。而在这一立场的表态之后，他则接着说到时采失踪前一天自己去见病房见对方事。

——这其中，是不是因为存在着某因果关系才被凌云霄如此联系起来的？

“对不起，老板，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事。”何贝歉疚担忧地说。

凌云霄的语气透着某倾诉的意味，隐约有希望闻拾来能听到自己心声的某竭力的渴求，而在最后那句“有那么一会儿，我是羡慕他的”话语中，凌云霄有明显的停顿。听起来，原本他想说的是有那么一会儿自己怎么怎么想，但并不是想说羡慕。

闻拾来理解地，低沉缓缓来：“你当然有权生气，你的确应该生气。我想，时采也同样希望你生气，他希望你不要太轻易原谅了那么过分事情的他，所以，他埋起了海螺。如果你能找到海螺，那说明你原谅他是天意，他需要这样的天意，期盼着有一天，你能把他的对不起放在你的展示柜中。”

照上下文和前后逻辑关系，凌云霄在时采差车祸亡的时候，第一时间冒来的念，应该是保护对方避免对方再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才对。不过，如果只是如此单纯的想法，凌云霄没有必要隐瞒？

事务所的门铃在这时被敲击响，显然是有人推开了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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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冒……

那篇悼词中，有一段我至今记忆犹新。他说，他的父亲有一年在端午的时候坐一个半小时的公车给初中住读的他送粽，而他则在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时失控哭了来。

快递果然颇快。

/……从采的悼词中，我读到了当父亲的人对儿的，当然，与此同时我也能真切受到当儿的人，又是多么着自己的父亲。

有很大疑，正常人应该会打方向盘的情况下，时震却仿佛故意撞向泥护栏……还有人说……那块刺中时采的玻璃上，有时震带血的指纹。”

他想要保护时采，于是他去病房见了对方？

类似的情况似乎还现在之前凌云霄的描述中。

然而，有一句俗话叫“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闻拾来的期望没能如愿。被何贝领事务所的不是推销员或者快递小哥。

/……我为此到兴，但同时也下定决心，以后要从源杜绝危险，让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受到伤害。

有那么一会儿，我是羡慕他的……/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就是关于那场车祸的。幸好听说的时候他已经脱离危险，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止不住发抖。那是我第一次冒……

他情不自禁回想，在凌云霄的故事中，时采与他父亲是如何父情的。

最近事务所原本清淡的生意并没太多好转，不过网站和事务所的访客数量有明显提升。不有没有可以达成一致的委托，总的来说，所有客人都是受到事务所老板迎的－－只除了这一次。

闻拾来从来没有见过透漏如此无助茫然神情的凌云霄，这令他尤为不忍，这时候第一时间便抚着解说：“时采之所以把字条藏在海螺里，把海螺藏在沙滩上，一定是因为，在得到你的原谅之前，他认为自己无权向你表白自己的真实心意。”

闻拾来注意到凌云霄的手中拿着海螺。

明明他都不记得自己的父亲，可是，想到他的父亲有可能因为他不是亲生孩而想要一家三同归于尽，他就难受到不过气来。

参与本次委托分调查的何贝知局至全范围之间的某些实情，此刻特别有力见地以自己肚饿了为借——有极概率这不是借——相当迅速宣告失陪，消失在事务所的门外，单独留下闻拾来与凌云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