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篇背下来，又卡在了“此时相望不相闻”上，他皱了皱眉，嘀嘀咕咕的又背了一遍：“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愿逐什么来着？”

“诶。”程去非没有听居则易此刻的不虞，反而笑弯了眸，煞有介事的伸两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第二。”

“愿逐月华照君。”

在烦躁和自我鄙弃的心情里，居则易一整个早上气场都很低。到教室后开始补觉，他是真的困，所以比平时睡得要一些，只是早自习各背诵古诗词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他还是被吵醒了。

可他又想不明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虽然程去非的声音很小，但居则易还是听到了，他皱了下眉，沉声问：“你谈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放在了心上。

居则易觉得程去非嘴的模样实在是可，忍不住逗他：“是哪家的姑娘，让我们小朋友动了凡心啊，嗯？”

可是居则易的话却像是冬日里刺骨的寒风，迎面砸得他转向，让他清醒了过来。

居则易：“……”

他在心里爆了句，冷冷：“你要不要换个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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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居则易了一个梦。

不换就不换，反正换个人，也不到他……

怎么可能是他呢。

居则易想了想，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浮现了程去非的笑，还有专注听他讲题时发亮的眸。这么多天来围绕在心的烦扰突然有了解释，微皱的眉松开来，他了一个亲昵的笑：“这么说的话，那我，算是有喜的人吧。”

程去非又傻了。

这小孩，心里已经藏了个人了。

暗恋也使人变笨。

中午吃完饭回来，居则易还在睡，程去非看不下去了，就把他叫醒。

“暗恋？”

我就知你会问，扬了扬，在他计算的草稿上圈了几个数字：“这里，算错了。”

“想要成为很好的人，想要在他之前解开所有的难题，回答上他所有的问题，想要他总是看着我，和我说说话，朝我笑，跟我闹，怎么样都好。”居则易的神变得很柔，“如果这算喜的话。”

他在居则易面前的时候，确实是变笨了，变得笨拙，又小心翼翼……

因为居则易在睡觉，所以程去非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话太唐突了，他突然意识到，他是喜程去非的，只是他也说不太清楚他对程去非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喜。喜这个词的定义太多了，他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给一个答案。

居则易盯着他，眸一下就沉下来了。

“我怎么？”

抬望过去，崔浩正趴在教室的窗朝他们挤眉的笑：“有人找。”

话题是居则易先挑起的，程去非这么反问，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瞥见程去非下意识收的手心，他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没有！”程去非又算错了一个值，他连忙定了定神，把写错的答案改了过来，“你听错了……”

旖旎的梦境里程去非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醒过来时，他才惊觉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荒唐。

艹。

程去非想说“你被喜的人误会，你不委屈啊”，可是这话也只能想想，他很怂的移开了视线：“没有。”

居则易在心里叹了气，转过去，继续睡觉。

程去非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不换。”

居则易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

放学的时候程去非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写作业拖延时间不走，而是刚打了下课铃就收拾东西跟崔浩他们一起走了。

程去非有难过，又有开心，他想了想，试探：“那你，要不要换个人喜啊……”

当然委屈了。



他才意识到他对程去非的心思，就被当一，敲得脑门儿疼。

程去非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压下酸涩的情绪，垂眸敛目，叫了居则易一声。

居则易看的人不是他，喜的人，也不是他。

趴在桌上睡觉的人撩起看了他一，眸微有不耐:“你的年级第一到底是怎么考来的？”

比起其他人的声音，程去非的声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程去非看了一，连忙把草稿从居则易手里了来：“啊啊啊我知了你别说了！”

他竟然觉得，自己对程去非的喜，可能只是欣赏。

居则易酷酷：“那我也不换。”

这一次，他的聪明劲像是突然全都回到了他的上，他的脑一片清明，他说：“居则易。”

的语气，听起来却有委屈撑的意思。

程去非正因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来了而心烦意呢，听他追问，思绪就更了，他把笔扔开，抬看向了居则易：“暗恋怎么了，暗恋吃你家大米了？”

居则易还是习惯的最后一个走，每天都要经过的路突然就变得漫长了起来，他心想着，以前也不羡慕结伴回家的人，如果不是习惯了程去非的陪伴，他原本是可以一个人走的。

居则易了太，：“不想吃。”

居则易本来有生气，被他这么一呛声，反而笑了：“怎么还委屈上了。”

问他：“你不去吃饭？”

程去非没有听来他说的人是谁，他心里反而松了气。

“算了。”程去非了气，拿起笔继续算没算完的题。

这么简单的东西他竟然算错了，这脸是丢到家了。

是你啊……

他张了张嘴，不知是怎么发的声音，冷静得奇：“她知你喜她吗？”

今天有些降温，从后门教室的同学没关门，带了一阵冷风来，居则易抱了下手臂，程去非看到了他的动作，起把门关上。正准备说“我屉里有吃的”，就被一声抑扬顿挫的“易哥”给打断了。

居则易看着他的神实在太温柔了，眨一眨，都像是风过心湖，撩得他一阵漾。

程去非：“……你。”

可是现在，他不想一个人走了。

居则易还是一回见程去非这么不淡定的样，一时有些好笑：“你啊，题的时候，细心。”

程去非闻言抬起了，神直愣愣的撞他的底，认真：“是想成为更好的人，不为万人景仰，但求得一人目光。”

他没有回答程去非，而是扔了另一个问题：“你所定义的喜，是什么？”

“我觉得我变笨了。”程去非懊恼的划掉算错的过程，重新开始列等式计算，小声嘀咕，“果然恋使人智商降低……”

那我真的是很喜你啊。

“你有喜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