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海一边说，一边去夺

柳侠话说了一半的时候，柳淼和柳森就已经变了脸。

柳森以前和柳海是最好的，这次柳海回来还专门找他耍过，对柳侠杀上门直接骂人，他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他脑上清醒了，坐回炕上把猫儿抱怀里轻轻拍着：“猫儿，柳牡丹和她妈都是泼妇，说话连放都不如，你别听她胡说，大爷爷早就跟小叔说过，啥时候都不会叫你去跟着后妈，你是小叔的宝贝猫儿，只要小叔还搁咱家一天，谁也别想让你走！”

柳海下炕拉住了柳侠：“三妮儿那一张臭嘴咱谁都知啥样，幺儿，你看猫儿给吓成啥了，你先哄哄孩儿吧。”

叫大爷爷送我去后妈家，我想跟着你.......”

柳侠抡起锄迎着就过去了。

柳淼是老大，他问：“你找她俩啥呢？”

柳侠看到三妮儿来就恨不得一锄夯死她。

柳福来来了，穿着一条破的不像样的，光着脊背，下了坡往西走，应该是去饲养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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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背后随便胡说八，只要猫儿不知，柳侠可以不去计较；

他一脚踢飞了前面的碗，发着狠问说：“柳侠，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俺妈跟牡丹咋你了，你大清早就找到俺家胡吆喝骂，你当俺兄弟几个就恁窝，就这么站着叫人随便欺负呢？”

可现在柳牡丹竟然敢当面对猫儿说那些话，柳侠宰了她的心都有。

柳侠费力折腾是他早就知的，但柳长青家的孩都教的严，不像村里其他人家的孩儿们把骂人的话当凉喝，如果不是气急了，柳海、柳侠他们很少骂人。

柳侠回，看到猫儿正一脸惶恐的看着他，想哭，却不敢哭来。

瓦盆碎成几块，三妮儿上被溅得淋淋的，她愣住了，然后一坐在地上用更大的声音哭喊起来。

柳侠对猫儿说：“小叔去找柳森有事，你在家乖乖等着小叔，我一回来咱俩就去粘麦积鸟。”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柳侠吃了早饭就站在院西沿上瞄着柳福来家门前那条坡。

所以柳森开始有愣，但一听到他哥的话，气也立上来了，就是啊，他家再不如柳侠家，他兄弟几个再窝，也不能让柳侠个小孩儿找上门欺负。

柳淼比柳钰还要大，已经二十了，虽然没有柳魁、柳川几个，但比柳侠还是不少。

他又挥舞着锄抡了几圈，让柳淼和柳森不敢近前，然后跑到三妮儿跟前，把她跟前一个装着半盆浑浊的洗脸的盆一下打在三妮儿脸前。

家里人都待过猫儿不让他去柳牡丹家，他虽然想跟着柳侠，可还是很乖的：“我坐咱院儿树荫里等你，你快回来。”

他家哥儿仨提起他妈就觉得丢人，但他们就是再不待见三妮儿，那也是他们亲妈，他们三个大小伙也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找到门上这样骂他妈和妹。

猫儿现在已经没有了玩伴，不能再被吓的连安全都没有。

“啊，都来看看啊，欺负人啦，大队书记家哩孩儿欺负人了，拿着锄打俺孩儿哩呀........柳兆垚，柳兆垚，你死哪儿去了，快去喊您伯，就说您哥叫柳长青家哩人打死了.......哎呀，不能活了呀，欺负死俺了呀.........”

柳福来家院是糟糟的，铁锨、锄、柴禾都是随便扔，柳森弯腰就拾起了一胳膊的：“柳侠，你再骂俺妈跟俺妹一句试试！”

柳侠说：“来问问您妈，她那一张臭屎嘴是不是了，欠，再问问她是不是打算把柳牡丹那张嘴也培养成个屙屎哩地方。”

柳淼顾不得那么多了，抄起铁锨要过去和柳侠拼命，刚跑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拽住：“柳淼，柳森，我去把幺儿拉回去，他敢来惹事，看俺伯不打死他。”

是拾来当柴烧的，不结实，一下就断成了两截，柳森楞了一下，用手里剩下的半截又向柳侠打过来。

柳淼年龄大了，极度的气愤中好歹还保持着理智，他俩打柳侠一个，他不敢拿铁锨，顺手捞过旁边一个断了的锨把儿去打柳侠。

柳侠脸霎时变得狰狞起来，一翻下炕，咬牙骂：“三妮儿这臭娘们儿是想找死哩，六哥，你帮我看好猫儿，我要不把三妮儿给骟得哭爹喊娘我就不当人了。”

柳福来家和柳侠家平面距离大约六十米，一家大声吆喝，另一家能听得很清楚，但却互相看不见。

柳森不敢相信柳侠居然真骂，楞了有三秒钟，抡起就往柳侠上砸了过来：“麻辣*，柳侠你太欺负人。”

柳森先看到柳侠，他一站起来打招呼，背对着柳侠的柳淼也站了起来：“柳侠，你咋来俺家了？”

柳侠直奔柳福来家而去。

柳侠咬牙说到：“来找您妈跟柳牡丹。”

窑里的三妮儿听到声音已经一瘸一拐来了，看到院里的情形先是张大了嘴，然后扯着嗓呼天抢地哭起来：

柳侠走了几步弯腰抄起一把锄，对着他家窑大声吆喝：“三妮儿，大泼妇，嘴，我日您妈。”

柳淼和柳森都一愣，他们已经看了柳侠面不善，话音满是寻衅的味。

柳海和柳钰也被气的不轻，把想劝柳侠的话给咽了回去，心里合计明天柳侠要是去找三妮儿算账该怎么拉偏架。

柳侠手里的锄比较长，他退后几步挥舞着锄，柳淼赶往旁边躲。

柳侠给他了一把泪：“你是小叔哩小宝贝，柳牡丹那丑八怪才是丧门星，别哭孩儿，明儿小叔去找柳牡丹跟她妈，你看小叔咋收拾她俩。”

柳侠上了坡，柳淼和柳森正坐在院树荫里说话，脸前地上放着两只空着的大碗。

猫儿噎着哭了来：“我跟着大去饲养室挤，他们都不跟我耍.......呜呜........柳牡丹说我是丧门星.........”

柳福来是个好人，尤其这几年，为猫儿的他没少帮忙，但这也不能抵消他媳妇三妮儿散布那些针对猫儿的恶毒的谣言，三妮儿必须得教训一下，否则以后她指不定还会编排多少更恶毒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