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对威风的龙角，展给蛟看——然而注定是不可能如愿的了。

金龙微微叹：“我在灵山的邸中，载着许多奇异灵植，还有不少家当，于你的修行颇有益。”

“你安得是什么心？”蛟沉声质问，“让我冒险跑去龙窝里？这不可能。”

他不得不加快速度，蜿蜒朝着前方窜去。

蛟脸上显一丝忍耐之，膛微微起伏，很快又压抑回去，一副想要发作却又努力克制的模样。

等到蛟觉自己已无大碍，便趁着金龙运转内息之时，悄然离开了。

“差同归于尽”的龙蛟对视一。

金龙犹疑之，想了想还是凑过去。

金龙：“没错。”

隐渊山层峦叠嶂，他就不信凭借自己对山势的了解会甩不脱金龙。

他张了张，一串串气泡从嘴边吐，温的泉蒸腾得鳞片舒展开来。黑蛟翻了个，闭游了几圈。

龙接近，大的龙首微微仰起，将下搁在青年的间。

金龙顿珠。

他不搭理金龙，金龙却没有停下跟他的对话。

不，分明是变本加厉，不遗余力地凑到自己前来。

——金龙鳞背甲周正且完好，半看不弯了的样。

——终于回来了。

“灵山虽有重宝，但怎么及得上这里安全？”蛟甩尾拍打着面，任由胡溅起又落下。

黑长条隐中，没一会儿从中冒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侧歪着抵靠在池上。

龙贴着蛟弯曲的膝盖，向前游了一阵，改将脊背搁在上方。

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凝神望了会儿金龙，也不再辩驳，兀自找了个角落变回蛟首人的模样，盘打起了坐。

蛟：“那怎么还同以往一样？”

龙脸微赫：“不便说。”

周围很静，只偶有潺潺声。

“其实……除了那日我告诉你的两方法，还有一个法能令你脱胎换骨，重整内息。”金龙迅速：“本想让你心平气和静养一阵，可依你的估计是不成了，与犼一战，你接连手……我担心再拖下去会问题。”

蛟不为所动：“你若是愿意帮我，当初为何不说？”

何时他变得如此弱了？

金龙的提议非常有引力。

他在设下禁制，重新窝底，闭上双，脸上显几分疲。

上去被惩戒的对象？

——而那时的金龙是“不应该”知灵山的。

黑蛟游雾之中，随着“扑通”声，一黑影沉池中，很快又被聚拢的雾遮掩。

山峦之巅，蛟顺地脉而建。从望去，犹如龙蛟潜伏于地。中殿位“龙腹”，被他们与犼的动静一个坑，但其他地方却还完好。

这藏在隐渊山蛟角落里的温池，平日里被化为禁地，更是蛟的疗养休憩之所。

这平静的模样倒是与料想中相差甚远。

幸好路上没遇见什么人。

“小渊，不如我让你摸回来。”

要不是他伤愈速度过慢，两者间的形势也不会一波倒。

普天之下，能够让金龙受伤的妖几乎没有，而全盛时的黑蛟算得上一位。

蛟忍无可忍，伸手抓住一截龙，将他从上扒拉开，终于问这几天盘旋在心的疑问：“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我骗了你这么久，你心里就没半隔阂？”他垂下脑袋，张开可怖的，作势咬下去：“你应当知，我肚已经空了大半月了，拿背对着我，你对我可真是放心。”

听起来似乎非常诱人，蛟差就要动摇了，摇摇：“金龙，你真把我当成傻了吗？”

金龙：“我族中血脉凋零，大分珍稀宝便都被我堆放在一。”

蛟脸一扭，不少家当？

他顿了顿，试探：“不如，同我走一遭，我便将它们都送给你。”

蛟的化形之路依旧没什么展，不过被犼打的内伤却在金龙的调息下先一步好转了。

蛟听了金龙的意思，这是笃定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本无所忌惮。他冷嗤一声：“难你忘了，我们可差在雷池里同归于尽了。”

金龙既已清醒，他就不能继续让他留在边了。

金龙一族的灵植珍宝，加上那蠢龙的能力，肯定可以帮自己恢复。他既然敢言相邀，自然是不会让灵山龙族为难自己的……蛟一气，还是摇了摇。

蛟：“……你戏我？”

——语气斩钉截铁。

蛟虽是此地主宰，但也有不少小妖潜在山内修行，对于那些微末小妖，蛟向来没什么耐心与力，也没有费力气去一一驱逐净。如今走在山间，蛟首人的样太过打，黑蛟形的模样也过于庞大。

金龙：“我既然能将自己置于蛟，自然是有把握不会受伤。”

——这一显然就是这位独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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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

谁敢戏蛟大王？

至于金龙，他自背骨受伤后，成天维持着龙，横在门闭目休息。蛟猜不透金龙的心思，但也明白对方不会害自己命，只能暗中提防了。

而平静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横亘在两者间的问题依旧存在。

蛟咬牙：“灵山之上全是龙族，我上了山，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金龙：“我背上的断骨似乎长歪了，你帮我看看。”

上妖界中，光已成了无关要的东西，一恍，龙蛟已在此闭关了近一个月。

忽然间察觉到有异样的气息，蛟迅速睁，就看到一条型瘦小的金鲤鱼游到了自己跟前。

黑蛟倏忽间抵达蛟“尾”，先是以原形钻，游了一段后，视线豁然开朗，前方中心有个大的池，池中白雾缭绕，蒸腾薄薄意，池边草掩映在雾气之下，似是笼了一层纱幔。

自蛟拒绝金龙的提议后，前往灵山一事，便不再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