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都是大会战总指挥带过来的相关专业的材生，知识平的相近，又是一个厂的，所以就还有话聊。起初都是认真的讨论技术工作，时间久了本暴，话题极自然的从采油作业聊到了老乡家里的大脯姑娘。

当时石淼人矬志不矬，发誓要娶长的像刘晓庆的姑娘当媳妇，这家伙整天在笔记本上贴她的胶人啊，谁劝也不听，席以北对此嗤之以鼻，先是嘲笑他追星，后又说他这外形条件的能找到冯小刚那长相的姑娘就烧香了，还找刘晓庆呢，先整假发也许能搞定刘晓庆她老舅妈。

市长为人世极其谨慎，有重要事情从来不在电话里讲，也不在办公室说，一定要两个人单独相，找个没监控没人的地方，面对面谈。如此一来万一日后东窗事发，关于这段对话内容一记录也没有，没人证没证，光说也没人能把市长怎么样。

“广琦，来，陪我去走走。”

累的呼哧带的到了律师所，刚去就看见一个四角大脸的小伙，正抱着一大摞案卷从严希办公室来。

“小严，我看你最近闲啊……理来说不应该啊，都多少个人跟我打听你要找你打官司了……你现在可是咱市的红律师啊……”

说句不吉利的，自己得罪这么多人，万一有人存心要借李法官搞自己，回警察找上门也只能在自己这收走这些东西，市长那边肯定就会有动静。

这不是自己在外开完会，开车回单位的时候正好路过，觉得有想律师就顺便过来了，到了地方给律师打电话这个手机还没电了，石久觉得反正都来了，寻思寻思就直接爬上来了。

小王愣了一下：“啊……严哥啊……他刚下去啊……你没看见？”

觉得年轻太过自私善妒，又武断鲁莽，换成现在市长肯定不会那么，毕竟都是些小事，搞成这样没必要的。

那时候市长还只是石淼，整天跟席以北一起下夜班回职工宿舍，成了苞米地边儿上的一对靓丽的黑影儿。

井架上的灯总是彻夜的亮着，在连绵起伏的黑里，犹如鬼魅蓝莹莹的。

***

李法官被拘留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来后，严希就销毁了自己私下所有的贿赂记账。

石久着急忙慌的往律师所里跑，上楼都一步迈仨台阶，还因为走的太急差卡楼梯上又改成一步俩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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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天看他跟石久那个亲密样，只会让市长想到他手段都动到自己儿上。毕竟石久跟自己的关系基本上已经半透明了，就冲这一，小律师就不会跟石久动真格的，他脑看着也没问题。

严希瞅着石久动了动嘴，虽然听不见声，但是看表情也知他是在骂人，便赶忙笑着下去迎他了。

王广琦一听他这话就知他要办人。

上也没啥娱乐项目,看个电视都没有台，的这帮职工只能坐一起打牌聊天，偶尔想家了就看一看窗外,举望井架，低抠脚丫，日过的也有滋有味。

被秘书带市长办公室的时候，市长正在看文件，见王广琦来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和蔼的跟他笑笑：

“你一年业务收这么多你能烦了？”老刘接过烟，从鼻里哼了一声，“咱们所里还有比你还能赚钱的律师么？不对，你那就不是赚钱，直接是抢钱啊……”

这不最近上面清查各院，而且已经拘留了两个审判长么，想连带着再去一个律师简直易如反掌。

石久两气，顺嘴问他：“他在里？”

石久想着律师可别是坐电梯下去的，就赶忙折了回去。

一儿当面现金，不记名油卡，实名的购卡都不送，反正最后到法官那都成了来历不明财产，没记录没收据的，一堆钱存银行里谁的都有，警察也没证据说那就严希送的。

现在石淼五十多岁，都到了抱孙的年龄，生活安逸，面白富态，已然位居官，面前永远都是鲜红毯。

市长真是很生气，并且刻的觉得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从业这么长时间，严希习惯了在漩涡的时候，拉人人下，借力上浮，虽然够下三滥，可也够实用。

一个小孩，没背景没靠山，就这么不切实际的赤膊上阵，除了偶尔会佩服他的勇气，但大多时候，市长还是觉得他是个傻。

严希一直以来送礼有个好习惯，就是从来不送东西，不用账。

所以现在来看严希的行为，市长也只会觉得他年轻又冲动。

有时候想想当年那些事，市长也唏嘘不已，慨万分。

老刘亲切的上来拍严希的肩膀，意味长的。

但是东西和银行划账就不行了，谁谁哪年哪月送的，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想赖也赖不掉。

严希笑了一声，实在没心情跟他闲扯，就继续往窗外看。

复印件已经够让市长害怕的了，更何况严希特意只把分复印件锁保险箱里。

不是谁的，总之该删的删，该烧的烧，万一回警察都找上门直接把自己带走了，留下这玩意全都是呈堂证据，到时候一判一个准。

掏手机拨了一下律师的电话，听

谈这些的时候俩人刚刚二十，搁现在也是家里的孩，却早早的在作业队里跟工人一样磨的两手老茧，日而作，披星而归。

严希把之前搜集的市长受贿证据全都了复印。

一辆黑的帕萨特停在楼下，车里面钻个人，赶上不知谁从楼上扔了几片橘下去，正好都砸他脑壳上了。

都完了之后，严希给自己了烟，刚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隔的老刘就窜来了。

严希递给他一支烟，脸上淡淡的：“烦了。”

两个人在市政府附近走了一圈，市长话说的不算太直接，但是王广琦听的很明白。

来的人是市公安局局长王广琦，此人跟市长是老相识，跟着市长辗转了大半个中国，这么多年从无级别的小知青升到副厅级，全都是市长一手栽培，之前赵立事的时候就是他帮着查的严希，顺藤摸瓜，半年前就将他的真实份查了个底儿掉。

而且还有好笑。

所以市长起初也没想把严希怎么样，有对席以北的愧疚，也多少有觉得他不够档次，就找了田二，想着吓唬吓唬暗示一下，让他知难而退就得了。

世这么，他这一尾小鱼就算翻肚沉底都不会有个，还想撞穿大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