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苏棋沉默了，他明白了张远尘的意思。

张远尘没说话。

苏棋有些微微变，“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回到张远尘抿着不语，目光冷冷。

“当朝大理寺卿苏棋，皇上前的红人、怡忻‘三才’之一，京都赫赫有名的男，人称‘苏风棋韵’……”张远尘淡淡陈述，顿了顿，“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吗？”

“第二，我只是个后辈，当年世时未满十岁，对小姑姑并没有多少记忆，就算是苏家要偿还她，何必要用这方式？何苦要苏家现在的少当家来烧饼铺吃苦？”苏棋俯下来，“师兄，不，表哥，到你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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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棋没有意料到，脸瞬间僵了，盯着张远尘张了张嘴。

张远尘又笑笑，“当然还有，你还是京都百年苏府大少爷，前相苏侨墨之孙，银商龙苏竞之，对么？”

他苦笑一下，自己心积虑隐瞒自己的份，又何尝不是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张远尘咧开嘴，底的霾一览无遗，“问问令祖【不知尊称别人祖父用什么，于是瞎掰】，问问令尊，还记得三十年前贵府走丢的苏家小、令祖之幺女、令尊之妹、苏大人你的亲姑姑——苏樱么？”

张远尘看苏棋不意外地发愣，一勾角，慢悠悠，“或者，我还是应该叫你，苏棋。”

是一个陌生人，更像是，仇人。

三十年前贵府走丢的苏家小、前相苏侨墨之幺女、银商龙苏竞之妹、大理寺卿苏棋的亲姑姑——苏樱……

苏棋站起来，居临下看着沉默的张远尘，“师兄，我只问你两。第一，几十年前诸王纷战，世中苏家也不过自求多福，保命途中走失幺女并不奇怪，而后我祖父与父亲多年寻找我的小姑姑未果，祖母最后憾然离世，你觉得，我们苏家到底对小姑姑有何亏欠？多，只能怪小姑姑红颜薄命，生于世，命运坎坷，那么师兄你第一个要征讨的应该是当年内的皇族才是吧？”

苏棋气，“师兄我知我瞒着你和师傅不对，我只是……”

这么一长串尊贵的修饰，都冠在那个被遗忘的女的上，却始终磨灭不了她受苦受难的短暂一生。

确实，他初来张家烧饼铺的时候并不知张大饼和苏家的渊源，只是在听他说他的妻儿的时候，脑内灵光一闪而过，记起些什么，然后便是刻意去追寻的三十年前掩埋已久的故事，从此以后，说愧疚说弥补，不是没有的，虽然刚才他能够理直气壮对阵张远尘说“我们苏家到底对小姑姑有何亏欠”，但事实上，他仍是觉得苏家有所理亏，试想，当年若是苏府嫡长

店里的客人来了又走，苏棋闲下来的时候靠在案板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围裙上的面粉。腊月街已带了年味儿，周遭喜庆，对面街角一只虎猫懒洋洋地着自己的，苏棋像是在看它，又像是什么也没看。

张远尘看他一，苏棋没有回避，两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对视许久，最后的结果是张远尘冷着脸离去，而苏棋笑嘻嘻招呼客人。

半晌，他忽然呵呵笑起来，语气里不知是嗟叹是嘲讽，“张将军以为，我苏棋来这里，是为了替苏家偿还对小姑姑的亏欠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