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聊往事、忆当年，都颇慨岁月怎么就这么不饶人，曾以为毕业遥遥无期，转都各奔东西十

然后继续各自低，我喝粥他喝茶，不再说话。

锅里的白粥，一寸不抬，摆着一副官老爷的架教育我，“酒中毒的人就少喝。”

我心说丫装什么清，自己药上瘾还来教训我？于是我嬉笑脸地凑上去：“大哥莫说二哥么，咱俩一个嗑药一个酗酒，彼此彼此。”

来到厅里，四下张望一番，唐奕川崇尚极简，家非黑即白，东西不多，但看着就贵，反正净得不像爷们住的地方。

周扬这次纪念结婚周年排场整得很大，请了婚庆策划，跟再结一次婚似的，应邀而来的全是同学亲眷，官场上的朋友、商场上的伙伴都不在名单之上，足见周扬这小对我们的重视。

以前周扬常跟我说，他觉得唐奕川像血鬼，没血没没人味儿，反正见不得光，是真正的字面意义的“见光死”。但我认为此刻光下的唐奕川非常好看。

第18章

殷妲与她家那位柴律师十分恩，自席起就十指扣，跟力胶粘着似的。我估计这妞是先后婚，小腹隆明显已有六七个月，还没开筵，她喝也不自己倒，就那么嘴一噘，“喏”一声，小柴立心领神会，起把人伺候妥了。

离开唐奕川家之后，我在楼下停留许久，很有冲动掏手机打他电话，像我过去无数次过的那样。

唯一的一面装饰柜于醒目位置，我一望见里的啤酒瓶盖收藏册，还是当年的那几本，可见他的收藏再没增加过。

我说有个当事人要见，顺便摸手机看时间，突然意识到他这话似有弦外之音，便补充，迟去也没关系。

各自低，我喝粥他喝茶，半晌沉默之后，他冷不丁问我一句，下午什么安排？

唐奕川端着粥从厨房里来，他以全名喊我一声，我赶将收藏册归原位，回与他相视而笑。他似也看见了我的举动，我们的目光短暂碰旋即分散，怕是都不知自己在掩饰什么。

好像，我把它给扔了。

我挲着那个缺，试图回忆起分手那天自己如何置的那枚瓶盖，我好像悲伤绝，好像怒不可遏，好像心如死灰。

昔日同学全来齐了，整整四桌，基本都是拖家带来的，有些国外的不方便，周扬还大方掏了腰包，他们的机票与酒店。

“你没磕，是我磕，我磕。”我双手举，投降的姿势慢慢往后退，退到安全距离。把一面锃亮的橱柜玻璃当作镜，我揽镜一通自照，越照越对上这张脸到满意，忍不住就嘀咕起来：老已经够好看的了，还能怎么好看？

我与唐奕川面对面用早餐，今天太特好，满屋的窗帘全被他拉开了，空气中的尘屑金光闪闪。窗外是一个正在芽的天，植的清香阵阵袭来。

“我没嗑药。”唐奕川扭睨我一，风犀利如刀，“你小再鬼扯，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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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唐奕川轻轻笑了一声。

我挑选那一本，翻开到熟悉一页——那个瓶盖的位置还空着。那枚瓶盖我取之不易，而唐奕川得而复失，似乎之后也再没找到过。

反复考虑掂量，终究还是放弃了，我决定维持面，转离开。

唐奕川“嗯”了一声，又沉默片刻，说，工作还是别迟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