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豫忍不住问：“那后来怎么……？”

“……”假的，绝对是个假的。

秦豫觉得他是不可能主动再说这个话题的了，只好：“为了白世义，你连亲爹都杀？”

饵，在路边埋伏秦豫的那一场。

秦豫从车里爬了来，捡了树枝拄着，看着颜桐指间明灭的烟，突然说：“你知不知——”

岂料颜桐突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问：“是不是觉得这不是你认识的霍霜？”

然后秦豫便听到颜桐低声唤他：“君逸。”

他接不上话，只好不接。

然而现在秦豫要来拆了他的这藤。

秦豫愣住。

秦豫猛地仰起脸，沙哑：“霜……”

他在秦豫反应过来之前，把手里的枪给他抛了过去，：“还剩两发，自己留着用吧。我不信你左手不会。”

因为右手被颜桐直接打了个对穿，他只能艰难地用左手整理着伤，这会儿不知是不小心碰到了哪里，倒了一冷气，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他可是你亲爹。”

“六粉黛三千众，三千一专。”

——然而这些事，他站在魏军首领的立场上，都得无可指摘，甚至称得上仁至义尽。

他活在这世上总要抓住儿什么，就算抓得了，也好过轰然而散。

秦豫怔了半晌，才颇为艰涩地开：“……你真是那么想的？”

然后他抬看着秦豫：“你也一样。”

他转对秦豫笑了笑，“你知吗，君逸，很多人喜把烟灭在我上。”

“对，”颜桐放下车窗看着窗外，“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不喜我……其实你觉得不错，我就那么个人。”

颜桐抬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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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豫后半句话立刻卡了，等卡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小了很多，“……我你。”

这个世界比较特殊,世界稳定指数越低的地方,往往源能量密度越。在魏阑杀死秦豫之后，秦豫旧有过几场大大小小的叛，战火一起，稳定指数立刻下,相应地源能量密度也有所提升,颜桐因此多留了几天。

“本杨玉环，蒙主封为贵妃。”

他和霍霜，戏里戏外，像两个笑话。

“……只是后来我又改主意了。”颜桐将车停到路边，看着窗外，悠悠说：“我觉得你这个人既然长得这么像世义，那我不好好玩一玩，岂不是太亏了？”

秦豫怔住。

他正想答应，然而颜桐那一声只是开场，开了场之后，便见他转过看着窗外，然后宛转悠扬地念：

颜桐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没有后来。”待烟燃到一半的时候，颜桐突然说：“就这样吧，随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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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豫突然：“对不起。”

颜桐把法明的遗送回了他家的那座寺庙里,然后去了一趟荀家。

颜桐转的那一刹那，秦豫突然连全上下的伤都觉不到了，只觉得心里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痛得他想当场把心吐来——

“丽质天生难自捐，承侍宴酒为年。

“君逸，”那烟终于烧到了尽，颜桐转看着秦豫，一笑说：“你以后有空，可以听一听戏。”

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秦豫一怔，然后无言以对。

秦豫盯着黑夜里烟那明灭不定的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豫也说不清楚那个笑容里到底是什么——挑衅，辛酸，还是自嘲。或者那笑只是霍霜说起这些事时保护自己的习惯而已。

秦豫站住，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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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桐没有再回平昌城,而是往北去了荀家。

“我过的人，”颜桐伸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车里的法明，“——都是这个下场。”

他曾亲许诺，要把一生的温柔和都给这个人。

秦豫：“……”

秦豫：“……”

“我是不，”颜桐转看着烟明灭不定的火光，轻轻弹掉烟灰，“我只是讨厌而已……但是我讨厌什么，重要吗？”

——因为这个世界的结构问题,颜桐没法在短时间内收集到大量的源能量，只能靠时间积攒。他在与荀家联系过之后，日除了唱戏就是唱戏；霍霜本条件就很好，他又有自己

颜桐推门下了车，然后绕到后座替秦豫拉开了车门，“没油了，你自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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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桐突然笑了笑，似乎是极为随意地说：“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也想杀你的。”

他觉得今天这个可能是假的霍霜。

颜桐淡淡：“如果你不是秦豫，我会跟你一起杀了他。”

他才走了几步，突然听颜桐叫他：“秦豫。”

颜桐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淡淡问：“你对不起我什么？”

他对不起霍霜什么？是不应该杀死白世义，还是不应该在霍霜暗杀失败后关起门来把人折磨了一晚？或者是不应该在今天追人的时候，放任属下开枪恐吓？还是……最不应该的是隐姓埋名藏在韩公馆？

——他曾经想着秦豫能不能把他从白世义的坑里带来。白世义于他而言就像是一长满刺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箍在他上，一边着他的生气，一边把他扎得鲜血淋漓，却也支撑着他极其艰难地站立不倒。

颜桐平静反问：“他不是也想杀我？”

他还记得，霍霜念这一句的时候，一长衫，修长的手指执着墨山的折扇，尾轻挑地看着他，好看得勾魂夺魄。

颜桐听完之后，只是低下去笑了一声，然后：“那又怎么样呢？”

第66章腹黑将军×绝戏

秦豫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神情，知颜桐是不可能再多给他一句话了，于是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往路旁的野地里走去。

“我记得你不烟。”秦豫突然说。

颜桐没说话，摸一烟着夹在指间，手腕随意地搁在车窗上，任由那烟一一地烧着，烟灰落在路边的地上。

“我也不知你对不起谁，反正那不是我。你过的孽杀过的人，最后都得你自己去还。我也一样。”颜桐终于又笑了笑，转看着秦豫，笑：“下次杀人之前，最好多留个心，看看那人长得跟自己像不像。”

等他觉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动去了更的北边。

他转过向秦豫一笑，“是不是很惊讶？”

颜桐却又了烟，随意地靠在车门上，任由那烟在指间烧着，低垂着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生死簿上大概早就记好了：霍霜这辈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