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眶泛红，了一气，似乎要获得些额外的力量才将故事说完：“我当时其实很希望自己也被卷走，那样就不必面对姨妈绝望怨恨的神和话语。家里后来天天吵，直到父母亲决裂。其实我才是那个给大家带来不幸的人，我知这么说很作，但我一直为此自责……直到现在，我只要一下就觉得浑起疙瘩。”他叹笑一声看着我，“我刚才是想，也许你治得好我那怪病，但最终还是胆怯了。”

这是昀森的心结，难怪他一直对救生员有特殊的好，难怪他见我故意待在里时那突兀的急切与愤怒，我有些内疚，觉得不该这么去揭他的疮疤，这个在众人中光彩夺目的男人，私下竟藏着这样一刻的伤痕，时间也无法掩去伤痛，并且痊愈的机率很低，甚至连我都无法为他抚平。

“你那么多拥护者，还不到我同情。”

我能够想象当年那场疯狂的浩劫，两个家的悲剧，无可挽回，以至于十几年后的今天，还有一个男人为此落泪。我终于知，昀森的童年并不快乐，所以他也会穿着黑背心在酒吧里连买醉，在镜前留下最叛逆的表情，在孤傲的面下扮演各类不属于他的角，而内心，他仍是过去那个受过情伤害的孩，失去表兄、母亲和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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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刚说完这话，突然背脊生凉，一不可名状的压迫从罩下来，我跟昀森同时预到什么，猛地抬。

我一下动容，情不自禁轻拥住他的肩膀，低吻了他，短促而烈，他一怔，突然很灿烂地笑了：“怎么？同情我啊？”

“有时候，会想跟你说自己的事。”

我突然揽住他的，低声说：“你忘了吗？我是救生员，不会让你沉下去的。”

看见他挣扎就大哭起来，我边喊大人边下想去把他拉上来，当时起了风，海浪太猛，一下就把他卷走了，搜索队用了两小时才找到他，已经被海底生咬得浑是伤，几乎无完肤，那血像是凝固了……我始终忘不掉他平时的神采，我常梦到他……”

泳池右侧慢慢向我们近的长者，那目光冷冽凝重，嘴角着森严的察，不可一世的气魄——宋启山。

他伸手臂也抱住我，把埋我的颈肩许久：“怎么就说起这事了？我还真是……”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而如今，我懂得他那被年轻覆盖的沧桑并不是装来的，他只是在寻求一救援，在对生命的漠视与重视的矛盾中游走，他最不想见到的是血，所以当伊莉莎白倒在灯架下，那恐惧和失措迅速勾起他最初的也是最痛苦的记忆。

“这经历好像无线台的八档，牵得不像是真的，可对我来说，却是个太真的打击。”他苦笑了一下。

他的回答很令人意外：“庞培，或者中非，她很偶尔才会联络我们一次，你不会想到，她是一名考古学家。自从姨妈失去孩之后，神崩溃，经常来我家闹，于是我母亲也不堪重负，抛开我和阿齐远走世界。离开时她对我说：‘阿森，你什么都不缺，你只需要好你自己，尊重命运的安排。’其实那些话当时的我本听不懂，但是却真的一字不漏地记下了，其实到现在，我仍是不懂。”

“你母亲现在在哪里？”这是我一直没有问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