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牧早一看那图，睛都直了，什么特写自拍，分明就是不可描述位的特写和一些不堪目的姿势，在她看来简直丑陋无比、恶心至极。她忍着心理上的不适，将聊天记录一一截图保存，生怕漏掉一句话。

黄兴环有些沮丧，愤似的手机卡扔垃圾桶，“我本来想把他约到我一个朋友开的相声小场里，再以私人赠票的方式把有内鬼嫌疑的几个人也那儿去，到时候就看单鹰往谁那里走，谁就是内鬼。如果单鹰用另外一个渠联系了内鬼，得知自己被试探，铁定不会现，那又正巧说明我们公司内真的有这么个鬼！”

单鹰挂了电话，兀自也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昨晚那个短信明显有人假装老K要钓他来见面，冯牧早这么一，估计把对方搞得摸不着脑，计划全，所以没再回复。老K确实知他来了帝都，也透过想见一面的意思，好在联系他的不是老K本人，否则也是惊险。

冯牧早先通过验证，再回复无声夜歌：我现在拆东墙补西墙，越借越多，快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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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夜歌：不需要，一方面也是保护你的隐私，另一方面，看这些东西时谁还在乎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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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起要放：暗恋真苦，我不来了。还是等着别人来追我好了。

JD公司节前最后一次的员工大会在一片掌声中圆满结束，明莉轻瞟一说说笑笑一起走会议室的黄文雄和黄兴星，鼻孔一愤懑的气，回到办公室仍忿忿不平。

她把相关页面截图保存，没再选择与群理员或者“无声夜歌”私聊，而是直接像别人一样在群里喊了一句——

么。”单鹰沉声，看来这件事到了他的逆鳞，不再是一两句毒的调侃所能混过去的，“我必须提醒你，我是我，你是你，尽有时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些意外情况，但请你不要代替我涉或者搅和我生活中任何一件事。听懂了吗？”

“现在一切又回到原，我们不但不知谁是内鬼，连内鬼在不在我们公司都不确定。”明莉白了他一。

这是他暗地跟的线，确实不想让冯牧早这无城府的新人参与来，一来麻烦，二来危险。

冯牧早自嘲地笑笑，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喜单鹰，至今天总算梦醒，认清现实差距。

回想昨日，自己可不就是多闲事么，人家哪需要她心？再反省一番，自己仗着和单鹰偶尔换一下灵魂，就有蹬鼻上脸了，她把单鹰当成自己人，他一直把界限划得明明白白，就像他刚才说的，“我是我，你是你”。

也罢。

又几分钟过去，冯牧早陆续收到一条来自“无声夜歌”的私聊信息和两条来自群成员加好友的请求。

冯牧早：不用脸吗？

无声夜歌：【微笑表

“你太大意了，用这刚启用的陌生号码给单鹰发信息要求见面。”明莉看完儿手机里的信息，对那张乎意料的自拍倒不是很惊异，“虽然他用这方式对你行羞辱有异于常人，但我觉得这恰是他有所防范的表现。他跟内鬼的联系方式绝对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有什么暗号或者暗语之类。就算他来见你，你要怎么？”

第23章三千一晚（五）

他与老K，暂时不宜面谈。

冯牧早状态虽低落，毕竟工作还得继续。她上次在零贷借了500块，故意逾期，还款时除了手续费之外居然还有什么“审费”、“中介费”等七七八八的，算到最后居然得还720块。

“倾家产了！向别的平台借了钱好不容易还了一个，一周后又要还另一个钱了！这日什么时候是个啊！”

单鹰差归来，度调查依旧忙碌严肃。冯牧早除了礼节地打招呼外，埋事，彻底变回一只小透明，存在越来越低。她低落的状态，单鹰早就有所察觉，一有神接，她就像见了洪猛兽一样躲避开来，连偶尔碰巧即将搭乘一电梯上下楼，都要佯装有事，调就走。甚至，她还向秦修表达过自己能力不够，想回社会新闻的想法。

这话很重，冯牧早只觉得当一盆冷，万箭穿心而过，努力平静了很久，才闷闷应了一句“懂了”，眶却有的。

明莉轻哼一句，声音低了好几度，“他有黑料吗？你别再揪着当年何遇死掉的事文章了，我们都没完全净，叶望葳现在还没毕业，所以只要给她生活费就能让她保持沉默。你小心别刺激单鹰，他翻什么旧账来。”

无声夜歌：其实也并非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你能拍一组比较清晰的特写自拍，可以抵一些钱，不会欠那么多。

“咱不碰何遇的事，找找别的。”黄兴环也有几分忌惮，摆摆手说。

她成长经历中的所有不愉快忽明忽暗地涌动上升，骨里的自卑与又来作祟，像风雨来前的乌云，从一个扩散到整篇天空，几乎压垮她努力抱住的正能量。

冯牧早：什么特写自拍？

“妈，他当初曝光我们，是因为手里确实有料。我们现在只要找他的黑料，不就能把他搞臭吗？他臭掉之后，写的新闻还有几个人信？”

“我们已经在风浪尖了，你再去报复单鹰，只不过多给他一个把柄罢了。”

无声夜歌：【图片】【图片】【图片】

加好友的请求则来自“Jio”和“阿炳”的网友。

消息发去十分钟，除了一堆人发类似“摸”“抱抱”的表情包外，没什么有价值的回复。

冯牧早：很划算啊，比我东拼西凑到借钱好多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无声夜歌：这你就别了。只要你能拍，就能抵几百块钱，拍得越多，你欠的钱就越少。

呵，连“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妈妈都能不要她，还指望一个没血缘关系、没情基础的人把她放在心上么？

“我们想揪内鬼不就是为了防单鹰么，那不如换个思路，在他没对我们开刀以前，先对他开刀。”黄兴环冷笑。

冯牧早：这些照片要给谁看？

单鹰有时想，自己电话里的那番话是不是太重了，她不是事老的人，毕竟一个还没从象牙塔走来的大四学生，天真、幼稚、冲动、不计后果，不就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标签吗？但是，天真幼稚不是犯错误的理由，多次的纵容只会让她以为社会和职场可以随便行事。

理虽是这个理，然而冯牧早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单鹰心里总有几分烦躁和不悦。

无声夜歌：我可以再推荐几个利息更低的平台给你，但这些利息低的平台要求各不相同，有的还要面试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