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问过他，为什麽不去投胎，反倒一直跟在她边保护她，他说是因为爷爷对他有恩，他答应了爷爷要照顾她。

他急忙拉着江祈往後退，与此同时，罗鬼与跟在後的恶鬼也已冲了上来。

“别说了。”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於耳，听在徐靖的耳里，只令他一双灰的睛愈发寒森冷。

代替她死的人……

她的角已有泪珠落，顷刻间脸上便布满泪痕。

接着，她细细品味了下它的话，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江祈见他忽然拧起眉，不由问：“怎麽了？”

江祈整个人正吊在悬崖边，因为有徐靖拉着才没掉下去。

刹那间，那黑影已然冲破了雾气，直朝崖而来，徐靖看清了那正是他的罗鬼，而追在罗鬼之後的……竟然是一大群的恶鬼！

简缘在听完石兽的一番话後，便愣住了。

摺纸在碰到恶鬼时瞬间燃，惨烈的叫声传来，徐靖扯着缚灵锁的一端，另一端捆了那已然烧成一团火球的恶鬼，他拎着锁链，手上一甩，被缚灵锁捆住的恶鬼便被甩向一旁，撞上了另一只恶鬼，上的地狱之火烧到了对上。

认真地在询问这个问题，不由微笑：“……不行。”

说到这，它又笑了一声：“不然，你以为他为什麽一直跟在你边，而不是去投胎？”

山神庙内。

徐靖应了一声，正要转时，动作却忽然停顿了。

同时间，江祈也没有閒着，只是他无法像徐靖那直接将恶鬼给打地狱，多打散它们的魂形，可这群恶鬼也不知怎地，在被打散魂形之後竟又迅速地聚合在一起，再度朝他袭来，鬼气甚至比一开始更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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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能猜到，代替你死的人，是谁吧？”

徐靖就像是将手里链捆住的恶鬼当成了一引，他甩动着缚灵锁，另一端捆着的恶鬼撞上了一个又一个恶鬼，顷刻间恶鬼盘绕的上空已经烧成一片火海。

可现在鬼王却告诉她，其实她才是那个该死的人，是她抢走了原属於他的寿命，而他……

石兽观察了下她的表情後，微笑：“而且，虽然他已经死了，但记载生死簿上属於他的，却落在你上的寿命未尽，寿命未尽的鬼魂，是没办法去到地府的，所以他只能在人世间徘徊，直到生死簿上记载的寿命已尽……”

他知吗？如果知，那他这十几年来是抱持着什麽样的心情陪在她边的？

江祈一张脸微微发白，他朝底下那死死抓着他脚踝的恶鬼看去，咬咬牙，没被抓着的另一只脚狠狠地朝底下的恶鬼踹了踹。

江祈被这些恶鬼得连连後退，无奈之下只好喊了徐靖一声。

江祈又朝四周看了看，：“要不我们先回去吧？雾这麽大，这样看下去也发现不了什麽。”

後来那个“音”字尚未来，便忽然觉到地面微微地震动起来，一阵轰隆声由远及近，似乎是从地底一路往上传递过来。

徐靖这时也刚好解决完绕着他的恶鬼，见江祈已被得直朝着崖边而去，他飞快地甩几张符纸便打飞了江祈边的几只恶鬼，只是那恶鬼竟在被打下山崖前勾住了江祈的脚踝。

此时他一手拉着江祈，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还是得尽快把那抓着江祈的恶鬼打掉。

江祈一怔，“什麽声……”

“你听。”徐靖的眉蹙得愈，“有声音。”

他看着抓住江祈脚踝的恶鬼，睛微微眯起。

在恶鬼近到前之时，徐靖已飞快地甩缚灵锁，捆住一只恶鬼後，锁链收，同时扔一张火焰形状的摺纸。

是景越来了。

简缘猛地打断它的话。

……

与此同时，他脚下那一块地竟也跟着崩落！

徐靖闷哼一声，手臂上已爆了青，手里却还地抓着江祈的手。

几只恶鬼追上了前的罗鬼，眨间便将它吞噬殆尽，接着朝底下的徐靖与江祈扑了过来！

徐靖看了他一，虽然不明显，但江祈还是瞧见了他底浅淡的鄙夷。

解决了一批恶鬼後，又有另一批从崖底冲上来，若是此时从天空往下俯视，便可以瞧见在两座山崖中间的峡谷，翻涌的白雾底下隐隐可以瞧见一片躁动的黑，宛如由最沉的黑构成的危险海域，里暗藏的凶猛力量令人光是瞧着便暗暗心惊。

滔天的愧疚在一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到她骨、血里，几乎令她无法呼。

山石崩落，落到崖下发了大的声响，震得人一颗心也跟着狠狠地颤上一颤。

想到这，简缘浑都在颤抖，思绪难平，里也飞快地浮上了一层雾气。

他了下嘴角，：“这里是鬼王的地盘，这些雾没准就是他来的，我可没本事在他底下搅风云。”

简缘此刻只想着，他知这件事吗？知原来应该死的人是她，是他因为救了她，所以代替她死了……

她泪朦胧地抬，看着上的石兽问：“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

正思考着的同时，忽然觉到下的力量愈来愈大，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在你生之前，你就应该死了，是因为有人救了你，代替你死了，於是你活了下来……”

因为她。

他另一手还着一张火焰摺纸，可要是用这摺纸打中恶鬼，难保江祈不会被牵连，毕竟，他也是鬼……

就在这时，一清朗的声音自後传来：“我去！这怎麽回事？徐靖，你撑住啊，我上过来了！”

“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你上没有火。”

徐靖踏到崖边朝底下一看，就见白雾之下似有什麽东西的影愈来愈近。

脑海里浮现一张清俊秀逸的面容，那人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从她很小的时候就一直陪在她边，保护着她。

“你上的命就是从他上抢过来的，不属於你。”

这恶鬼彷佛杀也杀不尽似地，徐靖的里已经染上浅淡的血红，浑煞气丝毫不见遮掩，萦绕在他周，只一个神冷冷地瞥去，恶鬼便不敢近他的。

“是你问我的呀。”石兽懒洋洋地，“你不是想问我还知关於你的什麽事吗？

可到来……原来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徐靖没有再说话。

虽然他是鬼，可他此时是实化的状态，因此是有重量的，更不用说他脚下还拖着一群将他也拉下去的恶鬼。

徐靖瞳孔一缩，见他将要被那恶鬼给拉下去，想也不想便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没用的，它们没有痛觉。”从徐靖的声音已可听他有几分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