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哥哥盘下了菜场的鱼档，他不再只是香港老板的小弟，还了不少钱重新装了很多设备。

小兰和启说你不喜鱼味可以别的呀，嘛继续杀鱼？

启岔开话题，他说卖鱼也没什么不好，小时候他就生在渔船上。

说这话时，启下垂的角特别舒展，语调也很温柔，让人一也觉察不到他语气里的寒凉。

启盛想，大哥你真的太累了，你要回自己，你不该是这样温驯的样。

你该愤怒，你该发狂。

你该毫无惧地去发。

我虽然慕你的温柔，我却也恨他吞没了你真正的睛。

后来启从看守所回来，亲自去要回了那个破电视。

他听闻阿盛和小兰曾经去过唐家，颇有些不开心，狠狠的说了他们几句。

“哥，你本不怕唐家兄弟。”启盛把那个电视放柜里，“十年前你就不怕的不是吗？”

“阿盛，你别我的事。”启压着声音。

“我都知的。”

“我让你别，你没听见吗？”

“我妈只和我说过，她不是你亲生母亲。可惜安长林不知，唐家人也不知，香港的那帮家伙，我和小兰的亲人吧，也不知。”

他太聪明了。

对上阿盛微笑的，启叹了一气，嗡嗡的腔发闷，他以为他藏的够好，可他勉力维持的致柔岁月，总是不经意间肆意裂。

“虽然我很庆幸，我们永远都是最亲密的兄弟，但我不喜这样——

“我希望哥哥你想的事，真正让你恣意发的那些事儿。

“你的痛苦，我知的。”

启盛收拾母亲的遗时发现过一枚怀表。

那是和整个旧厂街格格不的及其巧的东西，的黄铜盖板上钳着一片片五光十的螺钿，打开它，分针上卷着兰，时针则生漩涡。连盖板里的黑白照片上的维多利亚港都是启盛无法想象的繁华。

遗里的文字材料几乎被启烧掉了，但启盛心思很重，他发现了怀表的暗格，里面存着一张小小的夫妻合影。

十岁那年，启盛在报纸上看到了那对大商人夫妻寻女的新闻。于是联系记忆里母亲哀怨的神，和有时碎碎念的抱怨，启盛猜到了他们世的谜底。

阿盛和小兰的父亲在香港骗走了富贵乡里的大小的真心，带她私奔到京海。她到了京海之后，才知这个男人原来在京海早有过妻室，是当初活不下去才抛妻弃逃亡到香港，本不是什么可以托付终的良人。而他的发妻已经饿死许久了，连坟茔都不曾有，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孩，就是他大哥。

十三岁那年天，启盛的外公即将去世，因为女儿失踪了，他手上的财产和权势只能给侄。为了斩草除，侄派人来到京海，打探他母亲的消息。然而那时候他母亲已经去世八年了。本就没什么人知这件事——

除了启。

启盛没有去究启了什么让旧厂街的唐老爷和香港人不对付，但他能猜到，也许多年邻居的月姨知些什么，而他撞破了月姨和香港人的事儿。

为了维持这个本该分崩离析的家，为了保护他和小兰，启放下了长期以来唯唯诺诺的老实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