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全而退委实很难。

“我倒是希望我不知。”

启和老默回到车里，静谧的空气闷，六月的北，到都生长着绝望和野蛮。

“无论我弟弟了什么，最后都是我的问题。”

“小盛还年轻，现在警察还没抓住他，还有转机。”

启撩开了自己的衣袖，了一块纯黑的黑曜石表：“这是我接手白金瀚那年过年的时候小盛送给我的，也不贵，十多万的江诗丹顿。他约你去香港那次，想送你一个同款的，本来准备自己的。可惜，是我毁了你们的旅行。”

无人的荒路海边，只剩下风刮过的声音。老默锐的察觉到启的尾音略略一颤动，他咬肌一抖，一回，漆黑的正对上老默。

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老板……”

“我们私下里你都叫我阿，敷衍的场合才叫我老板。就像是小盛平时叫我哥，一旦想挑衅我，就叫我的名字。”

启在想，他要给启盛一个教训，但是就这样对老默下手好像有过了，也不知叫唐小虎去端了那几条船，对光勇下不下得去手。

“阿，是你当初教我，想杀人的时候只能有一个念。如果分心了，就不要去。”

连老默都看来了，启对他周围的一切，渐渐失控了，甚至连他自己的心，都是摇摆的——

他又一次想要抛下一切一走了之，他还是会害怕的。

那个梦里，浑是血的启盛，从鲜红的骑楼上坠落，闭上了那一双最他的睛。可他的白西服，依旧雪白…

梦里边来来去去很多人，书婷、老默、哪怕是黑发的安欣，都不在其中。

启第一次读红楼梦的时候就叹，幸好这本书结束在贾家最烈火烹油鲜着锦的时候，所有人都还保持着他们最的样。

唯有早逝之人和葬之人，窥见了白骨如山的结局。

百足大虫，死而不僵，一时从外杀来是杀不灭的。贾家也罢、家也好，要打就应该打到底，而不是自杀自灭地抄检起来。

他启和家，不能内讧——

但不听话的小狗还是要惩罚，要让他知，不乖是有代价的。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老默，你话多一更可。”

启笑起来的时候角也是垂垂的，的睛一眨一眨的，让人很难拒绝。即使他一分钟之前还想要杀了自己，老默却还是啧地跟着笑了。

“阿，我早说过，这条命你拿去就是了，你和小盛都是。不要自我别扭。”

“我不要你的命，”启靠在车座上，又了一支烟，气音动，“说说你还能给我什么。”

“除了瑶瑶，我可以为你一切。”

“个你觉得最难的事儿吧。”

最难的？还有什么比死亡更难呢？老默不知。他愣在车里，笨拙的表情活像是忘记了结婚纪念日的新婚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