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盛的心。

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窗台上摆着几棵虞人，红得发黑，在凌晨的辉光里，颇有些神鬼莫测的娆风情。

虞姬也许确实更霸王一些，因为霸王除了她还有所有的壮志难酬，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那一个人，了所有的鲜血，也要为他而绽放的情谊。

小盛答应小岛上等他二十天，如果事儿成了，就回京海纵三天三夜，不许任何人打扰，如果事儿没成——

那不可能的。

那时候启去送他莫名觉得很熟悉，好像他们也有这样一次旅程，远望着生养他们的这片大海，看着那条小船消失在视野里。

怎么会心不宁呢？

启给弟弟打了个电话。

二十天后，我到岛上去找你，就我们两个人。

要等我到最后。

就好像如果是弟弟忍不住回京海去找他，就要把他的心给揪来一样。

启盛回屋推门，才发现哥哥醒了，坐在床烟，楞楞地看着窗台上渐渐升起的黎明，整个人的脸上都浮着一层月白的光。启盛翻过桌上的搪瓷杯，把保温壶里的倒来，了才递给哥哥，“看你嘴角都长泡。”

弟弟赤的线条很好，肤绷，微微有光就像是真正的瓷，恨不得让人腰窝一直抚摸到踝骨。启接过杯，视线却一儿也离不开弟弟。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控制自己的望，但经过了伴随血雨腥风的等待，他意识到已然无法忍耐对启盛的想念。

几天前赵立冬被王秘书被装瓶里的时候，目眦尽裂，他咆哮着，嘶吼着——

“你启难想鞭笞整个世界吗？”

启当时想，又有何不可呢？

这样糜烂而混沌的世界，难不应该得到整饬和报复吗？他就是要不止不休地折磨这个世界。

但此刻，枕在他膝上的人让他意识到。

也不是无尽的折磨。

启盛就是这个世界给自己留的安全词。

他只要知弟弟的声音，就会对这个世界稍微手下留情。

第三日　狗链

启也不懂什么拍立得之类的东西，但当他看到几分钟自己咬弟弟下的照片就洗来了，饶是情的大宗师，也不免老脸一红。

“启，你也有羞羞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