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帮婶婶换个频吗？”虚弱的女人温柔地说。遥控不在她手边，她又无法动弹。

“嗯嗯，好的，婶婶要看什么？”

“就那个，哎，忘记叫什么了。”

诸伏景光说了一个电视剧的名字，“是这个吗？”他记得婶婶家务的时候总看这个电视剧。

“哦，对的。”婶婶肯定，“这个时间快开始演了。”

诸伏景光将频调好，将遥控放在婶婶的手边，然后坐着和她一起等待电视剧开播。

“景光还是这么文静。”女人在等待中轻柔地说。

“婶婶。”

“我还记得刚见到你这个孩的时候，哎呀，真是可的小孩，虽然有一怕生，不过真是乖巧。”

婶婶说的是更早之前的事……是父母死于凶杀案之前的事情，他们是亲戚，来往走动中自然是见过的。

“后来……”婶婶把那个血红的话题略过。

诸伏景光盯着电视剧，只留下一个侧脸对着病床。

“你一直这么听话，懂事，从来不给我和你叔叔添麻烦，真的很谢谢景光。”

“没有的事，是要谢谢婶婶和叔叔，一直照顾我。”

“我们照顾了景光什么呢……”女人温柔又哀伤地说。

“景光从来不犯错误，什么事都能自己好好地完成，经常帮着我家务，成绩也很优秀，往的朋友也都是正直的好孩，就连中的书本费，都是景光自己打工挣来的，孩，你自己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了，我和你叔叔，经常觉得很亏欠你。”

“没有这回事，婶婶。”

“景光……”被的发轻微的响声，诸伏景光转，发现婶婶似乎想抬手。

他上过去，轻轻握住了恩人的右手，这只手因为一直在输所以很冰凉。

“景光有了妹妹，会觉得委屈吗？”

“啊……”诸伏景光微微睁大睛。

“我、我不会这么想的，我只是——只是担心婶婶的而已。”

诸伏景光与女人并不相似的蓝睛垂下来，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思绪。

“哎呀，景光……”

婶婶抚摸着少年人温有力的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这时术后检查的医生和护士到了，病房门被敲响，诸伏景光立刻抬看过去，那些细微的、脆弱的情绪就像升华的霜一样看不见了。

＊

降谷零绷着脸，跟着所谓的前辈一起离开了学校。

他绝对会把那些人痛揍一顿的，然后、然后、就去医院接景光。

这里离学校不远，却是有名的不良少年聚集地，一个接一个店铺简陋招牌扎的音像店、游戏厅、歌厅和小酒吧连成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