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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刻(3/3)

诸伏景光给前辈发了一封邮件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封更礼貌的、然而再礼貌也盖不住这行为透的焦虑的邮件。

他没有证据,但是他真的有一很糟糕很糟糕的预

隔了几分钟,他收到了邮件提示音。

诸伏景光立刻开了,然后毫无防备的被一声少年的声糊了一脸。

发过来的只有音频,但是诸伏景光毫不费力地就辩识来了这是降谷零的声音。

他的脑空白了一瞬。

——零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零是一个……骨折了都不肯叫唤的倔的家伙,但是现在他听起来就是在哀叫。

那零得有多疼啊。

他一边维持在半空白的状态,一边还知如何理事,他关掉音频,往下动页面,文件后面附注了发件人传递的信息。

是一个地址。

而且说,要让他一个人来,要不就让零君发更多可的声音。

诸伏景光把手机收起来。

有什么东西坠到地板上,发一声闷响,他发现是书包肩下去了,包掉在了降谷零家的地板上。

诸伏景光的睛扫过这个画面,然后脑中自动忽略了这细节。

现在应该还是有公没有停运的,他应该坐……啊,不行的,公太慢了。

他数了数上的零钱,觉不太够打车的,他走到电视机下面的柜前,拉开其中一个屉,拿了

这里是零用来存现金的地方,今天先借用一,他之后会还给零的。

他站在街边,用钞票拦下一辆租车,报地址。

上车后,司机看他是个中生模样,结合一下现在的时间,以为他是个离家走少年什么的,自作主张地劝导起来,像什么这个时间好孩要早回家啊之类的话。

诸伏景光觉很奇怪。

好像司机在对他说话,不过他似乎无法理解司机说了什么,只能听见有模糊的嗡嗡声。

这样很吵啊。

“先生,可以请您闭嘴吗?”诸伏景光温声细语地说

嗡嗡声消失了。

他到地方了,然后下车,然后找到邮件里提到的半地下的酒吧。

冥冥之中,他似乎其实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无法理解自己在想什么,他觉自己想了很多很多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脑和心都是空空的。

他盯着那扇半旧的酒吧大门,推了一下,门是锁的,里面隐约有什么嗡嗡声音,不过他没有听明白是什么。

他又推了一下,门没开,然后他抬起,用了另外一方式开门。

他得视线越过所有杂准地落在那个金发,小麦肤,光是看着就能受到生机的少年上。但是现在那本该富有活力的躯,正像一团泥似的倒伏在地板上。

一些生,像没有的猴似的东西,围着零,他,折磨他,而零什么反应都没有。

连声音都没有了。

像尸一样。

……

人该如何杀人?

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很懂得这件事。

想杀人的话,首先,需要有一个足够锋利的武,比如刀,不过他手边没有,只能用玻璃代替。

然后要对着人扎下去,后背可以,脖可以,心脏也可以,总之,只要扎得够多,或者够准,就能把人杀掉了。

事他看过的。

他以为自己忘了,但是忽然发现他是完全记得的。

每一朵溅起的血,每一次刀的角度,男(爸)人(爸)的惨叫和女(妈)人(妈)的惨叫。

他完全记得。

他完的复刻了那一晚,这一晚他来当凶手。

然后呢?

不知啊。

不知啊。

不知啊。

……

“hiro……”

零在叫他。

那反复播放的凶案画面结束了,世界重新与他建立了链接。

然后就是火山一样激烈的、混沌的、熔成岩浆似的恐惧从他心底迸发来。

他的要慢半拍才能反应,他迟钝地移动到零边。

诸伏景光本能地去抱着零的——那样的,心脏还在

他脱下沾满血迹的校服外,轻轻地裹在零的上,小心地去解勒零的肤里的塑料绳,零很虚弱地气,细声说:

“hiro怎么来了?对不起,我没去接你……”

诸伏景光的手指一直在抖,试了好几次才解开已经死了的绳结,他搓着零冰凉僵的手掌,指甲已经因为缺血而发绀了。

零得有多疼啊。

降谷零很慢很慢地把缩起来,地靠着他,的温度十分手,诸伏景光无助地抱着他,本能地不断抚摸着挚友的后背,提供一微不足的安

“hiro……”零又在叫他,“我好冷啊。”

零闭上了睛。

——看起来就死掉了一样。

诸伏景光害怕得发抖,摸了摸零的脖,又摸了摸零的心——还在

他一边抱着十分虚弱的挚友的躯,一边用沾满血的手抓住了兜里的手机,试了好几次,才正确拨通了急救电话。

他在电话接通后,对于医疗中心的询问,他很想回答,他知自己应该回答零的症状,回答他们所的地,这样救护车才能赶过来,

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正确拼接音节,他不懂怎么才能说表达他的想法,人类的语言忽然对他关上了大门。

——他只能抓着电话,保持着无比绝望的安静。

由于没有应答,医疗中心把这通电话判定成一次恶作剧,毕竟打恶作剧电话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诸伏景光被接线员例行警告了,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诸伏景光很害怕。

怎么办啊,怎么样才能说话啊——他真的很需要帮忙,他的朋友快死掉了。

得找人救救零才行。

诸伏景光恍惚地站起,跨过血泊,走到了街上。

衬衫上大片的血污自然引起了路人的恐慌,有人报警了。很快巡警赶到了这里。

啊,这次终于有人应答了。



降谷零觉自己又在梦。

他好像在医院,在病房里。

非常虚弱,每一个地方都在痛,很痛,脸很痛,手腕很痛,和直尤其地痛,小腹非常非常痛,像坏掉了一样。

好想死啊。

觉……

他发着呆,然后缓缓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他是醒了,真的在病房里。

手腕上缠了绷带,手背上正着输,打着抗生素和生理盐

——是景光救了他。

降谷零回忆起来了:那大片大片的血、说不话的苍白的少年。

景光为了救他杀人了。

这个事实反复冲击着降谷零。

不行,景光杀人了,他得找到景光。

他很努力地起,动一下上的肌官就在抗议,下尤其地痛,几乎不敢移动双,不过他依然坐起来了,掉了针,扶着墙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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