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盛啊，你从来不是哥的拖累，你是从阎王那里把哥拉扯回来的人。哥这些年，要是没有你，没有小兰，我还在乎什么呢，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小盛，你是对哥最最重要的人。你什么，哥都愿意。

其实这些年你的心思哥不是不知，但是哥没办法回应你。哥不是个好人，我心早就脏了，所以我没资格。。。哥只能当个哥，没办法再近一步了，你也别怪哥。”

“我知，你怕我因为昨晚的事情怪你，可是哥不怪你。哥知你是怎么想的，你是害怕哥哥结婚，就不要你了，所以你才这样的事。。。”

“可是小盛啊，傻仔啊，哥怎么会不要你。你要是不在，哥也不如死了。”

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多的话，说着，念着，他在脑海里把这一生又重新走了一遍。

这一生，山程程，风雨更更，都有阿盛在旁陪他渡过。陪他风霜劳碌，给他寒谷回，伴他喜伤悲，顾他老病生死。

启盛在这样一个怀抱里，不知无声地哭了多久。

哥啊，我那天要是没去送饭。。。　你该早告诉我的，该早的。。。

可那天，阿盛真的有可能不去给哥送饭吗，不可能的。相依为命十数年，阿盛没舍得让哥落下过一顿饭。

他戚戚然抬起，看着他的兄长、他的父母、他的人。他抚上这个人为他而生的皱纹，为他而红的泪，他好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

“哥。。。”　带着哭腔，听不真切。

“哥，我想。。。我想再睡会儿，你抱着我睡一会儿。”

他把重新又埋回那个怀抱里。算了，不用说的，哥的睛在告诉他什么话都不用说，因为哥都懂。哥哥的那块衣料早就被阿盛的泪透，可他不，还是一扎去。

“哥，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后来还是生病了。我晚上病的迷迷糊糊睡不着，闹着让你唱歌哄我睡来着。”

“嗯，唱的什么歌来着？”

“好像是那首。。。’什么什么同渡过‘？”

“嗯，是那首。”

“你还记不记得，小兰以前老说你唱歌难听，你后来就不怎么肯唱了。可是我就喜听哥唱歌，我那天就仗着自己病了，非让你给我唱非让你给我唱，还一定要唱张国荣的要唱粤语的。你就唱了，一边唱一边哄我睡。”

“嗯。。。”

“多少年了哥？”

“。。。十三年了。”

“嗯，十三年了。。。你再给我唱一次吧哥，我想听。”

。。。。。。

“垂下睛熄了灯，回望这一段人生，

望见当天今天，

即使多转变，

你都也一意跟我共行。”

歌声低低地从腔震动来，熨着阿盛的脸，于这个小小的屋里，狭窄的一方小床，他被哥抚着抱着，他听着歌声，恍若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挤在这张小床上，一样的歌声，陪他睡。十数年如一日，你我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