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公爹……田大憋不住笑起来。

“妈，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石哭笑不得。

“对，石你学着好好照顾小孩。”田大说，“订完婚，赶给我们生个孙。”

田大心满意足把电话还给儿，笑眯眯说了一句：“石啊，你可都听见了，等回到队，抓把你俩的事儿定下来。”

随信寄来两人订婚的合照，两个年轻人工工整整站在一起，十分相。

“对了，我儿媳妇给我打电话拜年了，你回来晚没摊上。”田大姜茂松，不无炫耀。

老薛这次送女儿上火车，父女俩早早地先到了。

田大对于岁月有一十分从容的心态。以前她还说怕老，说老了就没力量没本事了，会很无奈，可是岁月一天天过去，她明明才四十几岁，却开始从容地望着抱孙了。

大概两个月后，石才从队寄了封信来，信里只简单说刚从海上归来，便照爸爸妈妈的吩咐，给队打了报告，向双方战友家人公开关系，他和谭珍把关系正式确定下来了。

这次刘嫂跟福妞和安亮小夫妻俩商量了，打算跟着刘师长一起回西北去。从福妞生下刘晋，疼孙心切的刘嫂一直在这儿看孙，帮着小夫妻带孩。

“大嫂，我知。”福妞笑着说，“我呀，嫁前享了大嫂你的福，嫁后享了婆家的福，命好。”

田大把他抱起来，叫石给他拧个巾了下手脚，剥了衣服往床上一丢，被窝里就睡着了，睡得比小猪还快。

比如老家村里吧，三婶三十六岁抱上大胖孙女的，七婶更厉害，七婶三十四岁就抱上孙了。下这年代，农村妇女过了五十岁，一般就可以张罗着娶孙媳妇了。

田大对福妞说，你可都是享了你婆婆的福，公婆对你都好，有人照顾你坐月，有人帮你带孩。

“想想我和你二嫂，孩都是自己带大的，可不容易。你往后呀，可得好好孝敬你公婆。”

作为军人都懂，不你在哪儿，不休假还是探亲，只要有命令，军令如山，一切以任务为重，你就必须提前结束假期，立刻归队。

石准备了一天，收拾行李，买票，正月初六，石就背上背包登上了归队的火车。

稍晚一些，贪玩的熊孩也归巢了，姜茂松从基层队回来，一家人一起吃着瓜零嘴守岁。

石这一年刚过完节，正月初四，收到了队的电报，说队临时有任务，要求他提前归队。

大家依依话别,刘嫂最舍不得孙,小刘晋大概还不明白要回老家了,以后就很少见到了，见抱着他舍不得，还兴地张着两只小手抱着的脸叭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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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吗？一都不呀，田大心说她这个年纪，不论城里乡村，抱孙的都多的是。

田大琢磨这是啥呢，噢，放鞭炮。看看小东西，脸也不知在外冻的，还是玩疯了兴奋的，整张脸红得像下。

可是你看看现在，本没有人首饰，你带个耳坠上街，立就有人过来批判你资产阶级生活作风。

“妈妈，梆……梆……”三狗回到家兴奋地张着小胳膊跟她比划。

火车开动后孩们都从车窗探来，用力挥手再见，两个小娃娃似

姜茂松：“我就算早回来，人家讨好婆婆就行了，人家也不一定理会我这个老公爹啊。”

这年代还不时兴首饰。过去娶媳妇订婚，稍微像样些的人家，一对银镯是要给姑娘准备的，有的还有戒指、耳坠。

这边,平安抱着三狗也舍不得，着三狗的胖脸跟他说：“小臭,我走了你在家可要听话,不然妈妈打，记住了没？”

田大听着那生生拐的弯儿，心说这原话应该是让她自己作主就好吧，这姑娘不好意思了，推到她哥上了，她也不想想，就是她哥给她和石当的月老。

田大最终决定，给石寄些钱去，顺便寄去了工业券，让他给谭珍买一辆自行车，再买一块手表，还嘱咐一定要好儿的。

石接到命令，立刻就开始准备动。他说为了跟队两年的平安团聚一次，他这次能在节期间休探亲假，本来就是队关照他，现在一听有任务，恨不得长了翅膀上飞回去。

姑娘羞了半天说：“阿姨，我妈妈说了，我们路远来回不方便，让……我哥作主就好。”

于是正月底，田大和姜茂松送别了刘师长夫妻两个，一同走的还有安生和平安，刘师长回去工作，平安和安生回队的知青。

反过来说，有大的战事，那就更需要他立刻归队。

两世为人，生老病死便看得格外坦然。

期限一到，平安也准备回去了。

田大照看俩小娃娃,其他人帮他们把行李送上车，老薛把女儿的大背包给送上车，平安上车的时候，顺手就把薛新桃手里的网兜给拎走了。

便来往，你看行不行？阿姨也不懂你老家的风俗，你问问亲家母，你们家乡有什么风俗，还有什么要求，阿姨也好准备。”

也许是玩得太疯太累了，三狗回到家喝了温，往沙发上一趴，撅着拧着脑袋，以一十分奇特的姿势睡着了。

石走后，平安又在家住了些日，一直到正月底。可是知青返城探亲也是有期限的，必须在期限内回到队的农村公社。

田大免不了有些担心，虽然她看报纸听新闻，没觉得下会有大的战事，但还是悄悄问了姜茂松，姜茂松则说，应该是演习任务或者南海巡逻。

去火车站送行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到薛新桃背着个大行李包，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一些随品，包括牙刷牙膏什么的，人群中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等着。

可是现在安生队，刘师长的也需要人照顾，儿儿媳的也是不放心，安亮和福妞就主动跟刘嫂说，孩大些了他们自己带，再往后小家伙也可以上幼儿园了，他们自己带得过来。

第115章压力

算一算，她这是落后了多少呀。

其实这些东西，田大压箱底都还有，她自己嫁过来的时候，姜家也给她置办了一对银镯，老后来又传下来一对，听说还是老结婚时的聘礼，老当时还说，留着给孙媳妇呢。

“妈，那什么，你给我吧，她那边趁着值班，跑去院办打电话呢。”

作为公婆，田大和姜茂松自然不能没有表示。可是送什么当订婚礼呀，这年代年轻人订婚，一般就送布料衣服，谭珍这姑娘是个军人，穿军装呢，家里的衣服都穿不着，送她衣料鞋袜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