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大清早被袭击，似乎不能再叫夜袭了……那就是晨袭吧？

昨天忙了一天，心疲惫，有家都懒得回，我还担心是不是生病的征兆、我是不是又要开始新一脑了。结果，倒霉的反而是吃饱穿的狛枝同学。

我无奈：“病了就好好去休息。大多数冒发烧都是自限疾病，就算你来找我，我也莫能助吧。”

“……健康状态下，本来就无所谓啊？”

“虽然不知你注意没注意到，姑且提醒你一下，这个提议是立派的扰来着？”

“我现在是不是烧过四十度了？总觉、好像……看到……天国了……”

“虽然很愿意像平常一样和荒尾同学聊天，但是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胃痛，肌痛，视野模糊，脑袋也乎乎的，这样下去，肯定会说错话而被你讨厌吧。哈啊……不但社障碍，连质也差得无可救药，我还真是区区街边的厨余泔都不如，什么都会一事无成、最低最恶劣最底层的垃圾虫啊……”

掀起，看到的是一片蓬松柔的白，有被急着散步的大型犬拱醒的错觉。虽然我显然没在养狗，而以狛枝同学扭曲的个也显然不蹭萨耶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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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离谱。他的呼落在我手臂上，也像是烧壶在气。

多新鲜啊，自诩垃圾尘埃、无足哉的狛枝同学照着我心来一刀，我还会死呢？……算了，这个就別提醒他了……

在十九世纪隐喻的窠臼中，遭到压抑的情转为内燃，这份纯洁、、忧郁的神，反映在上就成了肺痨。由此而观之，无论是从病理学的角度，还是从文学象征的角度，这份浪漫病的殊荣都与狛枝同学无缘——他当电波系当得可太快乐了，每天针对希望发表讲话，没看有什么情郁于中的地方。我憋病了都不着他。

“嗯，我知！毕竟是我这低劣的垃圾，你会觉得恶心也是理所当然的呢！也正是因为预料到会被排斥，我才来征求你的意见呢。又可以换唾，又不会被荒尾同学觉得恶心的法，果然有想不来啊……”

尽是我面前这幅匪夷所思的景象的罪魁祸首，当事人对此却没有任何说明。似乎他坐在我上是非常正常、非常合理的事情，还不如一句没营养的晨间寒暄来得重要。

我摸不着脑：“为什么要把基本的医疗卫生常识讲得跟什么世纪新发现一样？你是地球初心者？”

很神奇，即便大脑不太好使，用脊髓发言，他说的也净是些自、自嘲、自己卑下的内容。好比犬科一焦虑就会嘴，自贬属于某动习的可能微存。

算起来，这或许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生病。

狛枝同学发一阵奇似散风扇的异响，倒下了。

“你发烧真把脑壳烧坏了？正常来说，不会有人回答这问题吧？”

听说过有的人生病了会变得情绪化、歇斯底里，有人会对边的人颐指气使，有的人胃大增、非要吃到某东西不可……生病之后开始发这疯的，还真是第一次见。此君的大脑构造确实和一般人迥然不同。

该不会这人之前每次都正好赶在休息日生病吧？要说幸运也幸运，说可怜也有可怜啊……

我下意识支着床坐起来一，伸手摸了摸他脑门。

我有理解那个时候的审了。要是他能咳个血就更搭了，可惜脑不会咳血，何况他真咳血我就没闲情逸致欣赏少年了，还得想办法把他送到医院去……

狛枝同学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啊哈、荒尾同学的措辞有歧义哦？说得简直像是，在我不生病的时候接吻，就不会觉得恶心一样？”

“生病了嘴里全都是细菌，味就是很奇怪、很恶心啊？就算早上起来也一样，这是常识吧？”

他笑着说。

“没关系，我又没有朋友。除了宽宏大量的荒尾同学，这辈也不可能会有机会招待别的客人啦。……其实呢，我好像生病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荒尾同学一起悠闲地度过周末，却遇到这么扫兴的事，很倒霉对吧？真是的，我的运气也和我这个持有者一样不懂得读空气呢……这之后会有怎样的幸运降临在我上，真是期待得疙瘩都要起来了！”

如果需要我哄他“痛痛飞走了”之类的倒是可以，但狛枝同学想来没有这诉求……

所以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洁癖，为什么我非要动不动提醒他怎么当洁癖症患者不可？

但只论，这幅光景与当时作家的理想图景平分秋。

“抱歉呢，荒尾同学，因为我想保险一……”

因为得病的是狛枝同学，前的画面呈现一反常识的洁净。

理应卧床静养的病人正不规律地息着，伏低，与我对视。

我被狛枝同学夜袭了。

到底他和我两人之间，究竟哪一个才是传说中会给周围人带来不幸的扫把星，我都有不确定了。

隔着一层被，他跨坐在我上，微微前倾，就那样俯视着我。觉在哪Galgame里见过类似的构图。

说起来，虽然不会咳血——

苍白的面颊上泛起病态的酡红，令人联想到维多利亚时代小说里的描述。

就外表而论，自然是我比较健康，而他一副弱柳扶风、一就倒的病秧德行；认识他以来有限的时间中，却总是我在请病假，对方似乎一直都活蹦的。五八门的意外伤不少见，也不影响他正常行动。

“你没办法让我的病好起来，我是知的，但是那样也没关系。这样、与携带着病原的我近距离接之后，荒尾同学也会陪我一起痛苦不是吗？——啊哈哈、很厉害吧？比鞋底的灰尘还要肮脏、无价值的我，找对了方法也能左右得了充满希望的你哦！”

我的统计中存在着大的幸存者偏差，这我也承认。他状态不佳的当儿肯定不会来找我，因此他这几个月是真没病过，还是仅仅凑巧没被我撞见，无法断言。

对方充耳不闻，继续：“啊、还是说，要换唾比较好？”

我惊一冷汗，慌忙抓住狛枝同学的肩膀，警告：“丑话说在前，如果你在至近距离冲我打嚏，我一定会把你脖拧下来的啊？”

“……什么情况？”

“荒尾同学，早上好！新的早晨，又是一个希望的早晨呢！”

时不时能听到吞咽唾的声音。

“没必要专程跑到这里早安吧，我又不耳背……如果这个是你家特殊的叫早服务，劝你早修正掉比较好，这样下去不但会收到客人的投诉，还会被通报抓起来的。”

看不一加心，漂亮的、艳丽的笑容。

总之，我是被床垫忽然下陷的失重惊醒的。

“荒尾同学，告诉我吧，呐，要怎么才会传染给你呢？只要保持这样的距离、和你呼同一片空气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