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这蹲墙角。还好，回来时唐小龙也没什么过激举动，就是睛红了，坐在舞机上仰看着天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虎在他旁边坐下，捣了捣哥哥的胳膊。

“哥，你咋了。”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唐小龙抹了把脸，笑一声。

“我要是跟六年前的唐小龙说，有一天启会主动摸你的，估计他得把我当疯。”

小虎搭上他的肩膀，用力压了压。“哥，其实哥真的难的……”

“我知。”

他转过脸，看着弟弟。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带着你下河捞鱼，捞了条大的。我拎着鱼跑到家炫耀，刚走到他面前他就吐了。他本就受不了鱼腥味。后来他开始卖鱼了，你说，讨厌鱼的鱼贩怎么卖得去鱼，人家看他的脸也不会来买啊。我也不知他怎么到的，他卖鱼的时候，居然永远是笑眯眯的，显得特别情，特别兴。不知的，还以为他天生就喜跟鱼打呢。”

卖鱼佬必须喜鱼。

就像婊必须喜吃一样。

赌场内，启指着他不听话的弟弟，指尖颤栗，手掌内侧因为刚才的用力掌掴得发疼。

“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啊？！小灵通市场不行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要去卖毒！你有事要告诉我，我是你哥！”

“我是你男人！”

启盛砸飞了一张麻将，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

启怔住了。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的瞳仁抖了抖，上前住了启盛的肩膀。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卖这个的。”他的嘴开始发白了，眶中盈了泪。

“是不是……两年前，陈泰看我势太好，故意坑我，给了我一个本推不动的烂项目，要把我拖垮……你突然拿了一大笔钱回来，让我去打，你说是你存的私房钱……后来还有几次……那些全是你，全是你卖毒的钱吗……”

启盛了一嘴角裂开的血纹，没有说话。

“我应该发现不对的，卖手机，哪有来钱这么快的，我怎么就……”

怎么会这样。

他气势汹汹想要教训攀上悬崖的顽童弟弟，却发现弟弟是想要给他摘一朵。一朵救命的。

汹涌澎湃的愧疚快要将他吞没，连呼都变得困难。他摸索着坐回椅上，肩膀塌陷，神空。

“我不该……那一次，我就应该向陈泰低的……”

“低？然后呢？陈书婷不是告诉你了吗，那段时间，那老东西在挑狗，说要挑两条大丹狗，给家里不听话的母狗。启我告诉你，你低了那一次，就会低第二次，第三次，你这辈都别想爬狗窝了！”

“那他妈也不能让你去卖毒！毒品一旦被抓到就是死刑来的！死刑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