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你受什么罪？啊？！”

启咽下嘴里的酒，愣愣看他，圈以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说话别那么大声，行不行。”

他的心突然泛起酸疼。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启，连对方说话声音突然变大了，都会恐惧得手指发抖。

他端起酒杯，味都没品来，酒就直接下了咙。

“酒我喝了。”他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了吗。”

这是他第三次询问这个问题。启拿过酒瓶，给他和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李响，你是好人。”

莫名其妙被发了张好人卡，李响的脸更皱了。

“启，我好像没在跟你求婚吧。再说，我现在又成好人了？你之前怎么骂我来着？你忘了我是赵……”

他及时住了嘴，端起杯，拿酒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好险，差就提到工作了。

启放下喝光的酒杯，睛亮，脸颊上开始浮粉。

“我启，看人光……很毒的。”

他不置可否，垂闷笑一声，胡捋了把发。

第三杯酒摆到了他面前，他刚端起酒杯，启的杯就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在杯上捧个清脆的声响。

“第三杯喝完……李响啊，你就得和我房了。我怀念你的大了，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启还是笑着的，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模样，说话时，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手背。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轻佻话语里的颤音却是藏不住的。

他想明白了。他知启为什么要来了。

小时候李宏伟他们几个把李青骗到了村东那片据说有女鬼索命的荒山上，用了假发的稻草人吓唬李青。那傻小吓得发起了烧，从那以后连白天都不敢门。是他拽着李青故地重游，让他看清那个所谓的恶鬼只是个草扎的玩意，没什么可怕的，李青才慢慢放下了心结。

启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帮助他知，恶鬼的真面目并不可怕。

最好也别来询问他，他是怎么被恶鬼缠上的。

李响想，启的光确实毒，鬣狗总能嗅哪块才是腐，启也能看，安欣和他之间，他是脾气差，语气重，手段暴的那个，却也是更容易向他让步的那个。

比如说，安欣宁愿一辈不起来，也不可能同意和启不谈工作，只的。

他可以。

他喝下了第三杯酒，扣住了启的手。

启从没抖得这么厉害过，指尖一温度都没有，在手里，像着一团刚挖掘的泥。

“启，老，看我的睛，你听我说……”

他与那双快要惊慌的泪的睛对视，声音平和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