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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赵立冬x强篇(3/3)



与王良的第二次会面,是在殡仪馆。

他在禁止抛撒纸钱的标语面前,将白的纸钱撒得纷纷扬扬。下雪就是这样的吗,他不知,他连临江省都没有过。阿盛大学时代表省理工去北京参加过全国估值建模比赛,给他寄了几张站在雪里的照片。很青涩,很帅气,也很拘谨。照片后面写一行笔锋锐利的小字,哥哥,北京冬天很冷,等我拿了第一笔工资,给你买了厚围巾,我就带你来这里看雪。

这小是不是把这件事忘了。

他现在有很多围巾,印着大牌logo,不为保,只为搭大衣。有些是自己买的,有些是别人送的,唯独启盛没送过他。

他想,我应该提醒他一下的。我应该告诉他,就算我有再多的围巾,我也不能没有你的围巾。

纸钱落到他上,冰凉刺骨,接到的肤激起了一层疙瘩。这时候,要是有围巾就好了。

小虎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面凝重,似乎还带着烦躁。

哥,赵立冬的那个秘书来了,在休息室等着见你。”

他嗯了一声,神情淡漠,将剩下的纸钱也投火里,凝望着那些漆黑的蝴蝶羽翼轻盈地与焰火共舞。

“去车上,把给赵市长的礼拿给我吧。”

他将礼品盒放到茶几上,向王秘书的方向推了推。

王良不急着看礼,先看向他,看似真挚地说了一句,节哀。

他垂下帘,勉微笑着了句谢。

“纸我就不去烧了,毕竟你弟弟是个贩毒的罪犯,我去,对赵市长影响不好。”

垂在侧的手攥成了拳,因过度用力而打着哆嗦,手背隆起

“还是王秘书,考虑周到。”他一字一句挤这句话,不动声地躲开王良摸向他手背的手,那个盒

“王秘书,赵市长要的礼,我拿来了。”

王良打开盒盖,被盒中血模糊的块惊得瞬间缩回了手。

里一共三样东西,一只耳朵,一手指,还有一副黑框镜。

“死也要让他死个明白,不是吗。”淡淡一笑,悠然地翘起了二郎。“谭思言听到了不该听的消息,写了不该写的东西,所以在把他泥之前,我让人先切了他的耳朵和手指,还请赵市长笑纳。”

王良推了一下镜,稳住了心神。

“谭思言惹了什么麻烦,我好像,没有告诉过总吧。”

弧度更大,神却始终波澜不惊。“诶,那看来,我也听到了不该听的消息啊。但可惜……”他拍了拍王良的肩膀,平和地说,“在京海,现在没有人有能耐,切我的耳朵。”

王良一顿,敛下眸中光,再看向旁的老板时又是一副平易近人的亲切面孔。“那是自然,领导也是看重总的能力,才想着要对你多加提携,只不过……”他摸上了被黑西装包裹的丰盈,上下其手,来回。“这李响,可还没死透呢。”

的睫动了一下。“有什么区别。”他提了提嘴角,声音听起来隐约有些发哑。“我听说……他已经成植人了啊,那不就行了吗。”

“只是暂时的植人状态而已,保不定哪天就会醒过来。你说领导,怎么能放心。”

王良一边低语,一边揽住了似乎消瘦了不少的腰肢,凑过来想要在那双发白的嘴上印一个吻。

扭过了,面隐忍的不快。

“这是在殡仪馆。”他说。

王良笑了一声,拨着他别的小白,在他耳边呢喃,“那又怎么了,你弟在天之灵,看到哥哥吃饱喝足,也会为你兴的。”

睛,忍了又忍,才没有一拳砸在王秘书的鼻梁上。

“王良,酒桌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懂。”

他推开王良的手,坐直,拍平压的褶皱。

“领导没动筷,下属,是不能先动的。”

被他冷拒绝的男人蹙着眉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一拍大,站了起来。

总果然很懂规矩,不愧是经常陪酒的。”

王良向他伸了手,“那我就先走了,你的心意,我会向领导转达的。等领导有空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不动,坐着握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冷漠地说,“慢走,不送。”

唐小虎在目送王秘书上了车后,才了休息室。

哥,他走了。”

疲惫地,脑袋向后仰去,了沙发里。

“谭思言送去了吗。”

“我哥护送他上的船,等到了北再用假证飞香港,书婷接到人会通知我们。”

闭着,踢了一脚茶几,茶几上还没合起的盒颤了一下。

“把垃圾拿去扔了。”

唐小虎合上盒盖,愤愤不平地说,“哥,那个姓朱的大夫敢背叛咱们投靠陈泰,你就要了他一只耳朵一手指,也太便宜他了。”

他缓缓睁开,天板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悬在他,仿佛随时都可能坠下。

“死了多轻松啊。”他轻声说,“活着,才有更多受折磨的机会。”

他不否认,他是动过杀死谭思言的念的。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被卷了赵立冬的杀局,启盛死了,李响躺在病床上无法苏醒,只有谭思言这个和他毫无瓜葛的人置事外。

老天爷,就只希望他一个人痛苦,是吧。

在那废弃工厂里,他面容冷峻,脱下西装外给唐小龙,捋起衬衣袖,一步步走向被绑在汽油桶上的谭思言。

谭思言这几天虽然没挨打,但却过得饥寒迫,神智多少有些不清了。他眯着睛,来人狠的面孔在他里逐渐清晰,他一张嘴,嗓音哑地喊了一个称呼。

“……弟妹?”

停下脚步,僵地问,“你说什么?”

谭思言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地说,“我……见过你。有一次李响喝多了,给我看过,他手机里,你们两个的合照。他说,这是他老婆,我弟妹,要有一天……了什么事……就让我找你。”

“找我?”

古怪地笑了一声,睛泛红。他快走几步,揪住谭思言的领,梆的一声,男人的磕到了汽油桶上。

“找我有什么用?啊?我他妈,我他妈能什么?我什么都,什么都……”

我什么都,不好。

他越说声音越轻,最后他松开手,蹲下,颓然地捂住了脸。

“……咳……李响说,有些事……就是明知不能,也要,因为那是对的事。”

谭思言虚弱的声音,飘了他的耳朵。

“李响警官自己,就是这样的。”

是啊,李响,就是这人。

特别,特别的蠢。

了把脸,站了起来,一把拽掉了谭思言的镜。

“你最好记住,你这条命,是欠我老公的。”

在那场殡仪馆会面之后不久,王良就给他递来了赵立冬的邀请函。

停在了堤岸上,他披着黑的格纹大衣下了车,踱步到赵立冬车旁。车窗贴了单向,他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沉郁的目光却仿佛死死盯着那张老谋算的脸。

定西装的寡妇解开领带,一圈圈缠上厚却有力的手掌,一边缠一边想,就是这个人,害了他的三个男人。瑶瑶的爸爸,他的弟弟,和,李响。

赵立冬尾的余光扫到他带着几丝杀气的动作,面微僵,不动声地挪向了远离车窗的那端。大概是有疯了。赵市长想起自己的秘书曾这么提醒自己。他当时不以为然,真对上了,他心里也难免有发虚。

还好,只是弯下腰,分开了两饱满的红,若隐若现。他恭敬地向窗上呵了气,用手上的领带净了车窗上的污渍。

赵立冬面,示意驾驶座的王良打开了车锁。看来哪怕是条疯母狗,也不敢咬会给他喂的主人。

将大衣给手下,上车坐到了赵立冬边。他微微颔首,面容憔悴,下大概是涂了遮盖的东西,但也挡不住两圈乌青。

“领导,听王秘书说,您想见我。”

低调的黑奥迪缓缓起步,赵立冬环过他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挲着他塌下的肩膀。

老板,你的工作,得比那些男人要好的多。不是徐江陈泰,还是曹闯李响,活都没有你这么脆利落。”

他能说什么。他只能挤的微笑,说,领导抬了,为领导排忧解难,本来就是我该的。

“市里上要开第四次政治协商会议了,我打算推荐你作为优秀企业家代表上台讲话。”

赵立冬的手,扣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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