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的所长都是我铁哥们，我这就是替她爹娘教育她，让她以后别他妈多闲事，妈的，有娘生没娘养的——”

他那张脏嘴没能把话说完。有人朝他冲了过去，拎起旁边烧烤摊位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了他痴的脑袋上。

我以为这个人是启自己，或者李响，又或者是神兵天降的陈金默。

直到碎啤酒瓶锋利的边缘即将醉汉的眶里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握着啤酒瓶的，原来，是我自己。

“我会杀了你。”我与他对视，将每一个从牙里挤的字都说得清晰无比。

我从醉汉惊恐的瞳孔里看到了我满是血丝的，档抑制贴也无法压抑我暴动的信息素。我不知我为什么会暴怒到这个地步，连温和的向日葵都长了足以绞杀敌人的毒藤蔓。围观的人群中应该也有不少alpha或者omega，在我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发来时，就都惊慌地散到了远。

最后是受过专业的信息素训练的李响捂着鼻生生把我拖开了，因为我散发的alpha信息素侵略过，那个同为alpha的醉汉已经昏过去了。李响从我手中把酒瓶掰了下来，跟我说，他已经通知老的家人了，救护车和当地的警察也很快就会过来，孩会没事的。

孩，会没事吗。

我大大地着气，心脏阵阵缩。启仍跪在原地，和六年前一样，瑟瑟发抖，摇摇坠，苍白疲惫，随时都可能化亲人的血里。

“为什么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歪斜的发夹扶正，对着虚空喃喃自语。

“我明明都已经，全都已经改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和六年前一样的……”

我心如刀绞，我想要向他走去，脚却被钉死在了原地。

因为李响，李响已经先一步拥抱住了启，抱得很。

“不是一样的。”他哽咽着说。

“老，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被推急诊室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启兰赶到了，正抱着她睛红表情呆滞的哥哥嚎啕大哭。陈金默今天接了个拉货的活，不在西萍，听到消息之后正在往回赶，大概还有两三个小时才能到。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走了来，大声问，“谁是葵的家属？”

“我，我是！”启倏地站起，因为站得太快，还摇晃了几下。

“患者失血过多，她是RHO型血，我们血库没有这个血型，你们谁和她血型匹？”

启泛青的嘴抖了几下，脸上溢绝望的神情。

“不行，我和我妹都不是……”

“我是！我们两个都是！”

李响拽着神情恍惚的我，冲到了护士面前。

这是真的。我们两个因为血型特殊，局里就安排我们一直搭档，这样，万一了什么事，我们还能互相救对方一命。

没想到，今天，我们还能救到启的女儿。

护士看了我们一，问，“你们谁是孩爸爸，孩爸爸不能捐血，直系亲属间输血，会增加移植抗宿主病发病率。”

我垂下脑袋，眶泛酸，边捋袖边低声答，“我们两个……都不是，孩爸爸不在这。来，我先捐，先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