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得来。你想的事情，你都可以毫不畏惧地去，安欣，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也是我不会再一次和你走到一起的原因。”

“我以前太蠢了，我蠢到会相信，我可以靠不要命，不要脸，靠拳和手腕，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我也有自尊的，我不想被人叫拜金仔，灰姑娘，飞上枝的山，我不想一直还不起你的礼。六七年前我是穿金银的老板，你是个小小的支队长，我以为我们终于是平等的了，甚至，我还压过了你一。可结果怎么样呢，安欣，你是一座固的石房，地基打得很稳，我是茅草搭的，就算垒得再，一把野火，就能烧得一二净。”

“你什么都可以，你有可靠的兄弟为你两肋刀，居位的父亲给你保驾护航，即使惹了大麻烦，你传媒界的青梅也能帮你压下去。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天之骄，总有人能给你兜底，你不是一直能赢，只不过，即使你输了，也不需要付多少代价，最多也就是调到警队或者宣传科这边缘门挂个闲职，可我，我一旦输了......喏，你也看到了，家破人亡啊。”

“我们两个是不公平的，安欣。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如果，只有我自己，也许我还敢再赌一次，大不了，过两年你玩腻了，你继续你的国家栋梁，把我当你年少轻狂时犯的一次荒谬错误，我就再回到西萍继续摊煎饼嘛。可怎么办，她是很聪明，很重情的好孩，她听到过我和老默的对话，知老默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一直......想要一个，真的爸爸。等哪一天，你的中指上再现谁的订婚戒指，你要我怎么告诉她，她好不容易等来的爸爸为什么突然有了新的家人，为什么再也不会现在她的人生里了。”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一滴泪，却平白无故让我觉得，他脚下的地面随时可能裂开一隙，将他彻底吞没。

“不会的，我不会的......”我呢喃着，脸苍白惨淡。我被包裹在那些话语里，觉得天旋地转，重脚轻，仿佛将要被卷漩涡之中，绞得粉碎骨。

“我不会腻的，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们......我不会再，再上别人的订婚戒指......”

他看着我，角翘起了微小的，苦涩的弧度。

“安欣，我怎么才能相信呢。”他低声询问。

“喝，吃饭，离开我，对你来说，都是一样轻松容易的事，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损伤。你要我怎么才敢确信，你不会去一件，你本不会为此付任何代价的事呢。何况，你又不是没有过。你的左手中指上，已经现过一次订婚戒指了，再现一次，又有什么奇怪的。”

“老，我真的不会......”

启懒得再听我苍白的誓言，他摆摆手，转过了。

“行了，你赶回京海吧，趁还没有......没有对你产生很的情，不会为你的离开伤心很久，你......”

“我说过了，我不会再上订婚戒指了，启。”

菜刀的刀刃在没指骨时，会发咔的一声脆响。这是我刚刚才知的事情。

过于剧烈的疼痛，麻痹了我的神经，我漠然地瞥了一那一截到胡萝卜块里的块，然后，我就笑着看向了启，炫耀一般，举起了我血如注的左手。

“你看，老，我付代价了。”

他死死盯着指与中指之间红的横截面，神情呆滞，像是突然被了一桶冰里一样，面无血，嘴蠕动，整个人都在打着寒颤，缩小的瞳仁也跟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