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们就看看，是你的骨，还是老的拳！”

“是你报的警吗？”

“小龙，别太过分了，你刚被通报批评过。师父说了，你再敢给他惹事，他就砸断你的手。”

背后的Omega轻描淡写两个字，轻而易举地掐灭了暴怒的alpha警察的气焰。

“你他妈……！”

“早跟你说了，要你警的时候把外穿上，非得臭逞……你跟默队吵架，也没必要拿自己撒气。”

Omega在说最后一句话时，还特意学了东北音，学得惟妙惟肖，正在喝茶的唐小龙笑得呛到了，弯着腰直咳嗽，omega一边给搭档拍背，一边温和地询问那位看着有些木楞的嫌疑人。

“现在报案人那边一咬定你现在他家就是去抢劫的，还说你砸了他的电视。我知你去那里肯定有你的理由，你那么懂法，不会知法犯法的。你看，你方不方便把你的理由告诉我，我也好帮帮你。”

“你他妈……”唐小龙都气笑了，转过跟他的搭档说，“还真跟张彪他们说的一样，倔得跟驴似的，是个骨。”

唐小龙往地上啐了一，揪住安欣糟的发，把那颗伤得惨不忍睹的脑袋往后薅。

蛮横的omega没来由地发了一顿小脾气，但还是老老实实裹了上的衣。他像是没注意到那些男人在用什么样的神打量他一样，径直走向了张彪，端起了公事公办的笑容。

他循循善诱，摆事实讲理。他说不怎么样，毕竟是你先动了手，你就是犯法了，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不过你放心，我们人民警察也不是吃白饭的，他们想污蔑你抢劫，让你蹲个几年，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我跟你保证，我们只认打人，不认抢劫。寻衅滋事，十五天也就来了。

他越是努力，就越是徒劳。就像他的人生一样。

唐小龙明显很吃这，笑呵呵举起双手讨了个饶。他看这气的omega的脸真得冻到有发青了，便连忙脱下了衣外，罩到了omega的肩膀上。

唐小龙的话，在旧厂街还是很用的。他确定了屋内的alpha信息素度已经足够低了，这才推开门，朝屋外喊了一句，“可以了，哥，你来吧。”

“我哥是保安的。他拿钱给我开了个鱼摊，张彪早就想把我赶走了，但因为我哥还……蛮不好欺负的，他也一直没敢和我们撕破脸。今年过年，张彪说所有的摊位都要打重排，说是签，其实本没通知我，直接把最差的摊位给了我。我哥知这事了，就……就背着我，给张彪送了台电视。我觉得不能开这个，一旦向恶势力服了一次，以后就没完了。所以我今天晚上就瞒着我哥，去找张彪，想把电视要回来，结果他说，送给他的电视，他就算砸了也不给我，我被他激怒了，就……”

“你他妈抬杠是吧？！我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

唐小龙又转向了安欣，饶有兴致问，“我听说，你一次卫生费都没给他们过？”

这一番话，听得两位警官都沉默了。

张彪稀里糊涂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这商场橱窗里的白玫瑰骨朵似的omega主动靠他这么近，他张到手都不知该放哪，磕磕，差咬到自己的。

他中途醒了一次，是在救护车上，他看没人注意他，挣扎着扯下了那条像是被巧克力浸泡过的丝巾，悄悄放了衣服的内兜里，然后才放心地，重新了过去。

“我没砸他的电视，那是我哥的电视，是我哥送给他的。”温言语的omega警官，让安欣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情，他的鼻有发酸，一直倔地直的脊背，稍稍弯下去了一些。

“把你们的信息素都收起来，抑制贴都贴好！”

唐小龙在接收到omega递来的神后，才过去掀开了桌，把那个破血的青年解救了来。青年坐在地上，他重地息着，用手背蹭开了人中的鼻血。因为失血过多，视线似乎都有些模糊了，他想要撑开疲倦的，想要记住那两个好心警察的脸，可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什么呢？！警察！还不都给我住手！”

“我没有犯罪。”他看着坐在长桌后面的omega，一字一句地说，“警官，不该我认的错，我一个字都不会认的。”

说他错了吧，好像也没错，就是……这人，实在有怪。别说不撞南墙不回了，你看他这脑袋都撞成什么样了，怎么还是不带回的。

“这么慢，我等在外面都快冻死了。”

“有人室抢劫，就是，就是这小——”他猛然一指那张翻倒在地的麻将桌，omega警官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佝偻瘦的影蜷在下面。

“是保护费。”安欣板着脸，鼻孔里着纸团，闷声纠正，“他们是违法收取的，我本来就不该那笔钱。”

Omega扑哧一笑，托着腮说，“你这句话要让师父听到，我都能猜他是什么反应。他肯定会说，‘什么档次跟我一个晋升途径’。”

要是只有唐小龙在，他们两个狗脾气alpha还真不一定得耗到几。还好，今天在场的，还有一个最擅长和alpha打的omega。

“你再问十次，我也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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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陈金默是禁毒队的，还想到我上啊？你也是，你到底是谁的搭档，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再这样，等你弟转正，我以后就找他陪我警了！”

他的指尖扣住了地砖的隙，手背上青鼓起，alpha信息素突破了那张破损的抑制贴，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清冽的昙香气把他自己也熏得昏脑涨。

唐小龙这才忿忿不平地放下了胳膊，一边转走向桌，一边嘀咕，“师父也好意思说我，他当年不也一样是打上去的吗。”

是唐小龙把他踢醒的，见他醒了，唐小龙也没给他什么好脸，着他赶代犯罪事实，他们还赶着回家过年呢。

“行了。”

Omega门之后，先睐着双，漫不经心往这群地痞上瞟了瞟，然后才走近唐小龙，一脚踢到了他的alpha搭档的小上。

一个穿着黑衬衣的清秀男人，单手兜，慢悠悠晃了门，门的时候，还很嫌弃地绕开了门地板上的一块污渍，鲜红的鞋跟把年久失修的地板踩得吱呀作响。男人脖上系着条黑白格纹的领巾，是香奈儿今年的新款。很明显，他并不介意被别人看是omega。当然了，就算他想要隐瞒，他饱满丰盈的面颊和钝圆无辜的睛，也不是二三十岁的alpha会拥有的。

再醒来时，他已经在审讯室里了。

随着唐小龙的一声断喝，屋内的几人慌忙停住了动作，领的那个赔着笑走上前来，讨好地叫了声龙哥，想要给罩着这片的唐警官递烟。

那样的一张笑脸，救活的不止是那年除夕夜的鱼贩安欣。即使是六年后，建工集团的安总经理，又或者是十年后，心明集团的安董事长，午夜惊醒时，都要靠着回忆那双被黄澄澄的灯光映得发亮的弯月睛，才能安抚住腔里那颗悸动的心脏。

安欣明显已经被他说动了，却还是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大概是觉得就

Omega已经换上了警服，灰蓝的制服衬衣笔修，外却只松松垮垮披在肩上。他转着笔，打了个呵欠，一副兴致缺缺的样。

“别给我来这啊，张彪。”唐小龙皱着眉环视了一圈，屋内乌烟瘴气，尘土飞扬，几激烈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气里碰撞缠斗，让这个满地都是掀翻的桌椅和四的锅碗瓢盆的破地方更像斗兽场了。

“啊？哦……是！是我报的警！”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结果刚发一个音节，就了过去。

“他穷疯了他，大过年的，冲我家抢劫，把我电视都给砸了！安欣，你他妈真是有病你！”

唐小龙刚骂到一半，安欣就觉察到了后颈一疼，有人疾手快地扯掉了那张旧抑制贴，啪地贴了张新的上去。那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问他有没有事，看他捂着脑袋说不话，便将自己的丝巾解了下来，绑在伤帮他止血。大概真是那张新抑制贴效果太好，前的迷雾骤然散去，那张柔可，又写满关切的笑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了他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