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启整天追在他后面叽叽喳喳地喊学长学长，刚学两个月就胆大包天到敢在搏击训练课上选择他这个每年校内大比武都能拿第一的大三传奇学长作为对手。被他毫不怜香惜玉地一个过肩摔摔得爬不起来之后，启地喝止住了试图违反规定冲上台来的唐小龙，躺在地上若无其事朝他伸颤抖的手，微笑着说，谢谢学长，我受益匪浅，学长你好厉害啊，我以后还得多向你学习。

“等等。”

天杀的恋童癖，我们家孩还这么小，我连拥抱他都不敢太用力，怕把他碎了，你们怎么敢——

“还他妈在你掌握之中，启，你他妈都差被那群畜生了！”

倔驴攥方向盘，生地挤两个字。“不行。”

“你神经你，你少手我的事！你算——”

折腾完这些，缉毒队的其他警车早就载着满满的三等功开远了，陈金默这个当队长的也不急着走，先板着脸扭吩咐了句别忘了安全带，然后才发动了汽车。启哦了一声，捡起钥匙打开了手铐，系好安全带后，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跺了几下脚，冻僵的终于恢复了一知觉。

启皱了下眉，面不解。“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现在回家，我得去你们队里，和我的那些同行一起被你们审问啊，要不然，我的份不就暴了吗，我还怎么继续卧底。”

“阿，要是我没接到消息，要是我来晚一步——”

他观察力很，向来是会揣度人心的，他们又是多年的老友，陈金默眉间的一心虚，自然逃不过他的睛。

“那我给你爸打电话，我来跟他说，让他把你撤来。”

“不是我的线人，是一个查不到来源的匿名手机号发来的消息，包括你的位置，和一张你在包厢的沙发上，被一个男的，哦，就那傻大个压在下的照片。模糊的，但看得来是你。看角度，应该是今晚包厢里的某个人偷拍的。”

陈金默不擅长对他撒谎，原本还想搪一句是你想多了，结

“嘶，老默，你今天到底——”

他不提还好，一提，陈金默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噌的一下冒来了。“没那个必要。”陈队长目视前方，冷冷地说，“这里离你家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你想喝什么米麻薯面麻薯的提前跟你家阿姨说，等到家她也差不多给你好了。”

“那不是正好吗，那你脆就不要继续卧底了。”

“老默……”他笃定地说，“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不好，这就意味着……我的真实份，起码，那个给你发信息的人是知的，而且他知的还不少，知我们两个关系好，知你这个缉毒的队长肯定会为了我来砸场……那个人，到底是于什么目的，为什么要给你送这么大的礼。礼既然送来了，那显而易见，那人肯定早晚也要向你讨回礼……老默，你……”

他说着说着，看着后视镜里陈金默看似和以往别无二致的寡淡表情，眉极快地皱了一下。

面对启针锋相对的回怼，陈金默猛踩一脚油门，梗着脖，寸步不让。

“你看你闯的祸！万一我没赶上呢？你想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啊？！”

“默哥，卧底真的好辛苦啊，你知不知，我今天就早上吃了个饭团，饿死了都要。老默，你一会儿从韩国街那边绕一下，我想吃队锅，喝旁边那家茶店新上的草莓米麻薯。”

面对陈金默的训斥，启自知理亏，低着个一声不吭，连手铐钥匙都不敢捡，两只铐在一起的小手覆盖在赤的雪白大上使劲来回搓，试图生。数九寒天，他原本的那条仔虽然都是破，但好歹是长，他妈的不知他的哪个王八“同事”在一片混中错穿了他的，他趴地上摸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长，最后只能先捡个布料比正常内还少的超短仔穿上，两条纤长几乎全在了外面。白金瀚里面气开得足，他刚被陈金默拎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得打了个大嚏，从会所门到警车的这一段路，把他的冻得发紫，跟俩冰淇淋萝卜似的。陈金默人如其名，平时就很沉默，谁都懒得搭理，所剩无几的耐心全给了自己闺女和他启。今天估计也是被他气急了，才罕见地说话态度差了。不过嘴上凶归凶，陈金默瞥一他扭成麻的，还是把空调温度调到了二十八度，然后怒气冲冲脱下了自己的外，盖到了这不省心的omega的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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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默哥，我知我让你担心了，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我的专业课成绩你是知的啊，现在任务行得还算顺利，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呢。我跟你保证，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我立跑，行不行？”

“接到消息？你不是来突击检查的，是接到别人发给你的消息，知了我的境，才特意带人过去救我的？谁给你发的消息，你在白金瀚有线人？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这小学弟嘴上说得倒是很落落大方，似乎是很努力地想表现自己是个成熟稳重，事练达的大人。但启的肤太白了，臊红的脸颊和疼红的圈本掩藏不住，而且他还特意抿了嘴，不想让别人看他有多想哭，结果委屈得眉都抖成波浪形的了。Omega小学弟这副可可笑的模样，让外号冷面杀手（虽然一半的原因是他曾经一气吃完了四碗冷面）的陈金默扭过脑袋，咳了几声，好不容易才把嘴边的笑意掩盖过去。

陈金默嗓门提了一些，每个字都透着焦躁。

那俩混都被他揍了。贼眉鼠那个让他揍得更狠，那人明显是磕过了，态度有抗拒，他借着拒捕的借，把那混账踹折了。还有那个稍微长得有像人的傻大个犯，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好，就被他掐着后脖颈撂到了地上。他原本是打算直接一脚让那作案工彻底报废的，大不了写份检查，结果启见针挡到了他俩中间，给他使了个，主动举起双手让他来给自己搜，然后趁机压低声音，机关枪似的叽里呱啦解释了一大通，基本都是在给那个小痞说好话。看他还是油盐不，一副恨不得直接把那个叫李响的社会败类拆骨剥的凶狠表情，启急得冲着他直撅，拉着他的手往下面摸，把那团墩墩的往他手里，要他亲手确认一下自己中间夹着的那枚小是不是还是完好无损的。陈金默猛一甩手，汹涌的火气差把脑壳翻。

也不怪陈金默生气，毕竟在这人里，启永远都保持着十年前两人刚认识时的那个刚成年的稚样，个小，睛亮，脸上挂着婴儿，有时说话还会不自觉地嘟起嘴发嗲，就一小孩，哪能和那档少儿不宜的事扯上关系。

坐在警车后座的启垂着睛盯鞋尖，他把李响的夹克拉到了最端，李响型又比他大许多，他的卷脑袋都快缩那件夹克里了。他轻轻动了动鼻翼，好像闻到了衣服上淡淡的麦味。白金瀚那醉生梦死的地方哪来的麦苗，估计是他闻错了。

小孩，装大人。我必须得攥他的手啊，没我拉住他，这小孩，站都站不起来。

那句伤人的话到底是被启咽了回去。启虽然也被这个莫名其妙犯起直A癌的男人激起了些脾气，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换了个温和一些的语气，熟练地哄起了这倔驴。

即使是在这发情绪的暴争执之中，启依旧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这是陈金默对启的第一印象。老默这人重情，固执倔，认准的印象，轻易不会更改。因此可以想见，当他破门而，看到他泪朦胧的小学弟被扒得几乎一丝不挂，让一个混混的抵着雪白，还被另一个氓掰着漉漉的小脸往嘴里毒品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崩溃心情。

他顿时前一黑，只觉得心血上涌，一甜腥味从往外渗。要不是有人提前给他递了消息，让他在门前就好了心理建设，他直接气过去都有可能。

“陈金默你有病吧！我在执行我的任务，你缉毒队我刑警队嘛！得着吗你！”

两句话形容启，蹬鼻上脸，得了便宜还卖乖。明知陈金默还在因为他的莽撞冒险而生气，他还腆着个脸，若无其事地翘起脚蹬了蹬驾驶座的椅背。

这一连串的问题，堵得陈金默恢复了沉默，半晌，他才摇了摇。

启的脸严肃了起来，他靠在车后座上思忖片刻，说了他的分析。

陈金默眉心蹙成川，白涨了血丝，喊这句话时，声音甚至有些哆嗦哽咽。

“你现在就回家，从这次任务里撤来，什么时候事情解决了，你再门，听到没有！”

这是陈金默在坐警车的驾驶座里之后，车门一摔，火都没打，把手铐钥匙往车后座那一扔，胡瞪指着启的鼻骂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