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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liu 14(4/5)

门时李响还是着急的,不过,走着走着,他就没那么急了。

没事,反正安也吃不了亏。最近他弟情商大有改,连跟张彪的几个小弟关系都没那么势同火了,也不惹事了,不会再像过年那会儿似的因为莫名其妙犯驴而挨一顿围殴。退一万步说,就算安真跟张彪打起来了,他弟看着瘦,肌都长骨里了,随他,在打架方面颇有天赋的,一对一落不了下风。这么一想,还不如去晚一,让张彪那混小多挨他弟几拳。

“你就不能走快吗!小安到底是你弟还是我弟啊!”

“咱弟,咱弟行了吧。”

到这节骨了还有闲心在这科打诨,扭过脸凶瞪了没个正型的李响一,攥住了对方的胳膊把人使劲往前扽,两条裹在仔喇叭里的修长倒腾得越来越快。穿的喇叭是最近行的前开叉款,前面小半截白生生的脚踝,后面的脚长到拖地,走了这么多路,早就沾满了泥灰尘,脏得不成样了。李响被这完全不考虑衣服实用的omega拖着走,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到脏兮兮的脚上,提醒对方是不是该把卷起来的话涌到好几次,都被他咽回了肚里。

没必要多闲事。他想。

反正像这样的omega,再喜的衣服,也是穿过一次就会扔掉的,不会再穿第二次。

李响垂下,似有若无的苦涩在他的腔里游。直到两人在一栋前段时间刚重新粉刷过的宿舍楼前站定,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再开说过一句话。

“哎,发什么呆呢,是不是这栋啊,张彪家住在几楼?”

看他还是不吱声,放开他的胳膊,不耐烦地捣了下他的腰。他装模作样地捂着腰哎呦哎呦了几声,然后腰上就又被狠狠掐了一把,他嗷地惨叫一声,这回他的痛倒是真实多了。

“三楼,三楼!不是我说,sir,你怎么这么暴力啊,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我看你比我适合混黑社会。”

他抱怨的这会儿工夫,已经噔噔噔跑上了三阶楼梯。这小警察站在楼梯上比他了一,瞪他时终于不用仰着脑袋瞪了。“我当黑社会你当什么,警察啊?省省吧你,你就长了张横行霸打家劫舍的脸,再投胎八百次都当不了警察!”

“是是是,您长得多行善积德遵纪守法啊,一看就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

“嘁,那还用你说。”扬着下,权当这小混混的调侃是在赞自己,趾气扬地继续抬往楼上走。是微胖的梨形材,骨宽大,走动时两团鼓鼓的会将下线位的布料挤压圆弧形的褶,李响盯着omega裹在里扭来晃去的丰腴翘,只觉得咙发,心也跟着加快了。

他还记得的绵,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摸一摸……

不对,妈的,他想什么七八糟的呢!他和……和警官是不可能的,警官又不喜他,他上次是运气好,趁人之危,才和那位公主有了肌肤之亲。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可能还会发生第二次。

李响心烦意燥地在心里斥责着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长了张无辜面孔的小警察,平常走路时摆哪有那么夸张,分明是在故意对着他的脸扭

那场意料之外的亲戏,并不是只会在他一个人的梦中情景重现。

敲了好几下门,脸上带伤的张彪才慢腾腾挪到门边把门打开了,表情很不好看。两人没空搭理张彪,直直冲了屋里,如预想的一样,安欣果然在这里,见来的是他俩,还惊讶地抬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警官,哥,你们怎么来了?是找张彪有事吗?”

在看到安欣还好端端站着的时候,他俩还是松了气的,但很快,他们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你他妈的张彪,我弟的脑袋是不让你给砸了?!”

李响愤怒地拽起了张彪的领,拳都拎起来了又被呵斥住了。“别跟他动手,省得他又赖上你。我现在就打120,先带小安去个检查。张彪,你这是屡教不改啊,我可警告你,这次这屋里就你俩两个人,你旁边没有目击证人了,你再想倒打一耙,反过来告安欣,可没那么容易了。”

不怪他俩气成这样,安欣现在的状况看起来确实比只是嘴角乌了一块的张彪凄惨很多,他手里握着一片刚从自己浸成暗红的短发上取下来的玻璃碎片,几细细的血正顺着额边往下,黏得他睛都有睁不开。捧着安欣总是透着委屈劲的脸,心疼地踮起脚小孩发的伤,柔声问他疼不疼,。安欣愣愣看着那双急切地一张一合的粉,半天,才张开了嘴。

“我……我没事,警官,就是拿个玻璃杯砸了一下,划了,我这伤就是,就是表面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的。”

“这还没什么?小安你就是了!”

“真没什么,警官,我俩就是……在一件事上,起了争执,话话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打完就和好了,真的。是吧,阿彪?”

“对,对,你们放心,我和欣哥现在可是好哥们,铁杆哥们。还有,警官,真不是我倒打一耙,这小这次是真没吃亏,你看我这八块腹肌,都快让他打散了。”张彪龇牙咧嘴地撩起了自己的上衣,给来兴师问罪的两人展示自己腹大片大片的乌紫淤血,确实也吓人的。

看乖乖仔小安没吃亏,这才放下心来,恨铁不成钢地用指戳了戳安欣的肩膀。

“能有多大不了的事啊,值得你跟人家闹成这样?还既不回我的消息,又不接你哥的电话,你知我们多担心吗。”

安欣抿了抿嘴,老老实实低认错。“不好意思,警官,因为……因为那事还重要的,我们吵架吵了一两个小时,我没看消息,有人打电话过来我们也都给挂了……”

这个还算合理的解释,让微微蹙了下眉。他先把安欣拉到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帮人捡发上的碎渣,边捡边吩咐张彪把他家的医药箱拿来,安欣脑袋上的伤得清理,张彪自己肚上的淤血也要涂红油,他在警校学过基础的外伤理办法。等两个人都上好药(那个公主也顺便亲自用手掌来来回回检查了一下张彪的腹肌到底是不是八块),才抱着胳膊,像个要理两个打架的初中生的教导主任一样,严肃地开始了询问。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因为Sunny。”安欣郑重地说。

警官,那个你托我去调查的男omega,我打听过了,张彪认识。我想劝他合你们警方的工作,把他知的都跟你说清楚,他一开始不愿意,怕惹上麻烦。不过,他现在已经被我……‘说服’了,是吧,张彪?”

“呃,啊,对……”

张彪吞吞吐吐,不情不愿,面对变亮的睛,他挠了挠,提了一条要求。

“这……理说,我真不该开这个的,我要冒的风险太大了,要不是欣哥……算了,我可以说,但是……警官,你得保证,不能让任何人知这事是我给你们警察递的消息。要不然,我去都没法混了。”

刚说完,他的睛就瞟向了李响,显然是把这位白金瀚的名牌打手当作号警戒对象。李响举起双手,大呼冤枉。

“不是,什么啊,我在我们那边就是个苦力,比张彪你在龚老板手下混得还差呢,我倒是想说你坏话,也得有人听我说话啊!”

张彪撇了撇嘴,不知信没信,反正,倒是老老实实地在携带的小笔记本后,把自己知的都说了。

“那婊真名叫什么我真不知,但我知他有个不知亲哥还是认的哥的哥,他哥我认识。他那个哥,是龚老板赌场的常客,听音是莽村或者西萍那边的,我以前帮龚老板看场……啊不是,就是偶尔路过那里的时候,经常遇到他哥。赌起来跟个疯了的狗似的,一理智都没有。我记得有一次,就一两个月之前吧,突然有人冲来把那赌狗从赌桌边拽下来,指着他鼻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钱都是怎么没的,又一拳把他揍到了地上,最后,斩钉截铁地说,哥,我对你仁至义尽了,以后老赚的钱,一钱都不会给你。我凑过去一看,巧了,那个打人的男我见过啊,就咱们旧厂街这片的Sunny,虽然长得不算多……”

“行了。”见着张彪要把话题引到对omega评论足的方向上,叫了停,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认识他哥,那他哥叫什么名字,你总该知吧。”

“我知啊,叫张大庆,他给我分过烟。哦,我这还留了他的联系方式,你要吗。”

抬抬下,说,“给他打个电话。”

张彪噢了一声,从通讯录里翻张大庆的名字打了过去。没打通,关机了。

联系不上人,那就只能试试先从手机号手,看能不能查到机主信息了。他拿过张彪的手机,记住号码后发给了唐小龙,让他找人查一下机主是不是叫张大庆。几分钟后,他收到了唐小龙的回电。很不幸,并不是。和他猜测的一样,这几年线上赌博业发展迅速,张大庆既然喜去赌场赌博,那就很有可能在网上也赌。像张大庆他们这老油条,知如果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网络赌博,网站一被端,自己很容易就会被警察顺藤摸瓜抓到,所以都会买几张盗用别人份信息的黑手机卡。张大庆给张彪的,肯定就是这黑卡的“备用号”。

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又断了,不由得有沮丧,但也没有气。虽然这个名字很普通,全临江省叫这个名的人估计得有百八十个,不过,没事,大不了,他就加班加把所有叫张大庆的人都查个遍嘛。可就怕这个烂大街的名字也是假的,那可就倒霉了……

“张大庆,张大庆……”默念了几遍这个总觉有些熟悉的名字,突然,他灵光一闪,啪的和自己击了个掌。

“我知Sunny是谁了,我想起来了!”

Sunny租的那间房,房东财大气,那栋楼都是人家的。房东在城区还有几层楼,不指望从他们这群只能蜗居在城中村的穷鬼上赚多少钱,对他们也不上心,房租收的很少,权当慈善。整栋楼前后几年一百多份租房合同就随随便便在柜里,合同上没写房号,租住日期也不准,本对不上哪一现在住的是谁。所以,房东也没法帮他们查清Sunny的真名。

但那一百多份租房合同,都翻过了,对合同最后的乙方签名大致有印象。他想起来了,有一份合同,承租人签名是,张小庆。

张大庆,张小庆。一听就是亲兄弟。看来,邻居目击到的,那个和Sunny关系亲密,又经常爆发激烈争吵的人,就是他哥哥张大庆。确定了兄弟两个的名字,那他们的信息,就好找了。

张小庆,Sunny,一笔一划把这两个名字写到了笔记本上,刚写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向后一仰,懊恼地嘶了一声。

他怎么早没想到啊。他那个时候化名安启,杨健给他取名,就取了个和安启相关的Angel。他在白金瀚和几个临时同事谈过,Lily本名陈莉,Candy本名唐糖,Sunny这个名,十有八九,也是和他本名有关的。

Sunny,晴,和小庆的庆读音类似。

如果他早发现白金瀚给名的这个规律,说不定他早就锁定张小庆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这一趟收获满满,兴,将张小庆这个名字发给唐小龙后,顺手就帮张彪收拾起了打完架后满地狼藉的屋。他擅长家务的,平时在家里就喜抢阿姨的活,他那俩发小整天说他是天生的贤妻良母,然后就会被他用抹布脸。

,咱们怎么还不走啊。我还等着吃你的晚饭呢,我都馋了好久了。”

“急乜急啊,这才几。”

白了李响一,大概是想着早完早走,李响也走了过来,帮着他一起把掀倒的椅扶起来。张彪去拿扫把扫地,安欣也走到他旁边,低着脑袋,委委屈屈跟他认了错。

“对不起,警官,我……我不该又和人家打架的……这回真是他先动手的,他嫌我缠着他不放,话太多,就推了我一下,我火气一上来……我,我就是太着急了,我太想帮上你了,警官……”

一看他那样就心疼,赶,“这有什么啊,小安,我又没怪你,你是为了帮我的忙,我还要谢谢你呢,你在我这,也算记了个大功了。”

果然,和他推测的一样,只要最后拿到了重要线索,警官就不会因为他打人的事生气。警官的价值观是这样的,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样无所谓。他还记得他审讯室的那天,就提起过唐小龙暴力供的事,用的也是轻描淡写的吻。

,其实并不是他固执印象里的那个,百分百的好人,这是他第一天见到对方时,就该明白的理。王良的话,只是引导他想起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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