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心一，在李响踏门的瞬间，喊住了他。

他当然认识疯驴，那孙长得丑玩得。对女人不兴趣，下手狠，所以手下的姑娘都怕他。对男人倒是兴趣，他妈的下手更狠。前几年有段时间，老默还在队里，他为了给小盛小兰凑学费，接客接得荤素不忌，跟那玩意上过一次床，下了床上一块好都没有，都合不拢。他实在是气不过，第二天就让小龙小虎把那孙麻袋揍了一顿。

卖怎么可能需要名片。比较档的多也就是拍张照片，放在条客那里，供客人挑挑拣拣。

李响这是要去安欣面前拆穿他的假面吗。

启转过，呼了一次，生生忍下了这怒气。他弯下腰，拎起壶，给这坏警察倒了杯凉透了的，全然没发现李响的睛始终若有若无落在他被仔包裹得翘圆的两团上。

那个傻大个还不知即将发生什么，很不见外地大大咧咧坐到了板凳上。启活动了一下骨，敞开的衣挂在肘间，叉着腰环视一周，走到柜跟前，把几样不值钱的东西扫了下来。装着廉价茶叶的盒摔得四分五裂，瘪的叶片散了一地。然后，他走到餐桌前，掀翻了那张木桌，在李响沉默的注视下，踩着茶壶碎片走到这位以办案手段过激闻名的警官面前，扇了自己一耳光。

“用不着别人告诉我。我跟安欣可不一样，我是什么地方混来的啊，老，我第一见到你，就看你的职业来了。你上那劲儿，不是陈金默一养得来的。没事，我不是扫黄队的，不抓你。”

李响没接下那杯，他只能略带局促地把杯放到了桌上。

“李响，你这么说话，不怕我投诉你扰啊！”

“在我家。”启认真地说。

“李哥，还有什么事？”

什么意思。

“李哥，那个黄翠翠，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收到过她的名片，不知你们需不需……你笑什么，我们卖的就不可以有名片吗？”

他用的力度大的，嘴角裂了血纹，脸颊很快就浮几红痕迹。

递过去时，那张和善温婉的圆脸已经带上了笑。

“李哥……”他的眉垂了下来，不值钱的泪说来就来。“我知你记恨我男人打伤了你亲戚的事，但你也不能，不能找上门来打

“那她的老板你认识吗？疯驴。”

“李哥，我真不认识她，我基本上不在旧厂街这带生意的。”

“老，你锁门嘛。”

“没什么，黄翠翠的照片你拿着，让你手下那些兄弟都看看，要有什么线索，及时告诉我们。”

启将照片撇到桌上，声音发抖，气急败坏。

“你啊，少去安欣面前演什么灰姑娘。王公主那，走不通的。再演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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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面不改，李响盯了他一会儿，像是没发现什么端倪，就摆摆手，放过了他。

李响盖弥彰地咳一声，说，“我没笑，我天生就长这样。名片在哪？”

他嘲讽地勾了勾，手指一推，门锁发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李响走到门，顿下脚步，突然又转回了，启本来已经沉下去的嘴角赶忙又抬回了原来的弧度。

“行啊，你去吧。”李响又冲他抬抬下，里气的，比他这个混混还像氓。“我这两年收的投诉，都是暴力执法，来个新鲜的也好。”

“没听说过，怎么了？”

吊儿郎当的警官，抬起手，隔空了椅上的童话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