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安太那边的事还没想好要怎么办，他家的小太又兴冲冲从学校跑回家了。

“哥，我想回到京海，和你一起开一家店，卖小灵通。”

他脸大变。“卖什么小铃铛！启盛我警告你，咱们家有我一个人这不不净的工作就算了，你要是也沾上了，你让我怎么跟死去的爹妈待！”

启盛脸也变了。“我说的是小灵通，手机，你听成什么了？小铃铛是什么意思，启，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卖了吗？”

启坐在藤椅上，被蹲在自己前的弟弟牢牢摁着膝盖，面一丝尴尬。他确实是听错了，他们这人，听到小铃铛能想到的，要不就是挂在项圈上的，要不就是夹在上的，再不然就是里的，反正都不正经。

“没有，我真没卖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他仿佛就在他从小带大的弟弟面前矮了半，刚才的气势也很难维持下去了。

启卖的事，是启盛三的时候发现的。其实那个智商的优等生早就察觉到了哥哥的不对劲，自从他逐渐发育成标准的成年男，哥哥就开始躲避他的肢碰了。哥哥说小兰大了，要求他必须在家里也整整齐齐穿好衣服，有一次他洗完澡忘了拿浴巾，想着反正小兰也不在家，就光着迈了门，正好和哥哥打了个照面。

哥哥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直勾勾看向那在他的两之间晃动的长，呼急促，脸也开始发。

“老哥？”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启周一震，僵地挪开视线，让他赶穿上，小心着凉。

我哥可能是同恋。刚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启盛这傻小心里还，庆幸自己生对了别，还庆幸自己虽然瘦瘦跟个螳螂似的，但吃去的营养知该往哪个官跑。

但后来他就笑不来了。因为他在他哥的斜挎包里，翻了避。不是他哥的尺寸，他偷看过。那就是他哥男朋友了？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就从哥哥的包里，翻了更多，各尺寸的避。

这几年，他哥说是靠开鱼档赚的钱，上的鱼味却不多，偶尔还能闻到盖弥彰的廉价香味，像是为了遮掩什么别的腥膻味。他哥到底是靠什么养活的他和小兰呢，他知旧厂街现在事的表面是唐家兄弟，其实是他哥。但他偷听过他哥给那对兄弟训话，让他们不许收大家的卫生费，说街里街坊的，你们有脸收，我启没脸拿，咱们旧厂街个比个的穷，想在京海站住脚，只能靠人心。所以他哥这些年，不仅没收过街坊邻居的保护费，谁家缺米少油，都是他哥钱接济的。

哥哥的钱，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心中隐隐有结论，但总心怀侥幸。直到有一天晚上，他翘了晚自习，偷偷跟着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的哥哥来到了一家旅馆面前，看着哥哥熟练地挽上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胳膊，他才彻底认清了现实。

我哥，是男。

那天晚上他在外面磨蹭了很久才推开家门，他哥已经换好了睡衣，端着汤盅准备给辛苦学习的弟弟当夜宵。小兰住校，家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人，喝到第三汤时，启盛就捺不住，用发颤的声音开启了话题。

“哥，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我同学跟我说，他听说下湾那边，有男人也在卖。”

启原本在给自己舀汤，听了他的话，汤匙咣当一声磕到了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