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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王冠 19(3/4)

“其实我早就觉得安欣有杀人嫌疑了。”张彪说。

李响伸手关上了录像机,烦躁不安地抓了下发。

“不可能。”他说。他自己也注意到了,他的语气并不笃定。否则,他怎么会在电话里听到张彪说车的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叮嘱张彪好嘴,别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张彪先是答应了,然后又说,那响哥,白金瀚的监控,你也得让我看看。

张彪和安欣向来不算对付,因此,和李响不同,在发现太爷可能与这起凶案有牵扯之后,张彪的震惊中,还掺杂了一丝“我早知这小不是个好东西”的惊喜。

李响心如麻,在问完老默是在哪家医院看的后,把一脸茫然的扔在了陈金默家,让他一会儿自己打车走,然后就急匆匆回了自己家,和借拉肚在局里请了假的张彪一起,又把那两卷监控对比着看了一遍,同时,也跟张彪说了自己从那得知的信息和自己的一些推理。

当然,他还是称,那个神秘的,第二个开枪的人,不可能是安欣。

“安确实是病不少,但他是警察,我了解他,他有自己的原则,他不可能杀人的。”

“怎么不可能?响哥你就是太重情了,那小那脑回路,跟迷似的,一脑袋弯弯绕,谁知他在想什么。他就不是个人类啊,你不能用人类的逻辑来揣他。再说,他可是有犯罪动机的。杀了徐江,相当于废了他背后的保护伞一条,虽然咱们这个级别也不清楚那保护伞到底是谁,但猜也能猜得到,肯定是和他那俩爹对着的。他这么一,还能嫁祸启盛。他有多讨厌他那个小舅,我是亲目睹了的,他当时斩钉截铁地说一定会把启盛除掉。一石二鸟,这计划得多好。”

“好个,少落井下石了你。”李响不耐烦地推了他脑袋一把,“他有作案工吗,他本也没有枪啊,安欣枪丢了,案发后才在徐江家里找到的,你忘了?”

“作案工?有啊。”张彪整理了一下发型,淡定地说。

“我刚才不止看了白金瀚那边的路监控。那天晚上,安欣那辆车,在离开白金瀚之后,在徐江的别墅附近,也被拍到了。”

李响抬起眸,沉沉看他。“你什么意思。”

“也许他那把枪本就没丢,也许丢了但是早就找回来了。一把众所周知不在他手上的枪,当然是最完的作案工。只要在用完之后,再想办法放到徐江家里,就齐活了,谁也怀疑不到他上。”

李响的否认态度仍然没有改变。“你拿安当神仙了啊?他怎么可能提前知会约徐江见面,更不可能提前确定启盛会跟踪到白金瀚冲徐江开枪,那他藏枪什么?”

张彪只是冷笑。“别人不到未卜先知,安欣,可不一定。你确定于自己的意愿约的徐江吗,还是在……咱们这位智商得吓人的太爷的各心理暗示下,被推着的决定?启盛的跟踪也许确实是意外,但就算启盛没有跟过去,安欣也有那个能耐,想办法在那个时间段把那小诱导过去。就启盛那狗脾气,我没见过他几面,都知他一旦见到的惨状,肯定是会忍不住开枪的。”

李响蹙一蹙眉,还想辩解。“都不知他弟弟手上有枪,安怎么会——”

他顿住了。啊,安欣确实有可能知。他是亲见到过的,私钥匙,安窃听,这家有什么东西,安欣确实有可能,比还清楚。

张彪看现了动摇,趁打铁,又补了一段话。

“你刚刚说,给他倒了三杯红酒,他就醉倒了。我也不是没和太爷喝过酒,他虽然酒量不好,但也不可能就这么。而且他那天晚上来审讯室的时候,可一醉意都看不来。”

李响单手起开一罐啤酒,额角隐隐发痛。

“彪,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断……”

“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推断吧。”

张彪拿起另一罐的啤酒,和他碰了一下。

“响哥,我不信你猜不这些。只是你和安欣情太好,你不愿意往坏想他,所以只能借我的嘴说来。”

若不是他的同乡误打误撞藏下了监控录像,这原本会是一起严丝合的杀人栽赃。除了启盛本人之外,没人会相信他是无辜的,包括他的亲生哥哥。甚至,如果启盛当时太过慌,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开了几枪,也不确定自己买到的弹里有没有混去一枚真弹,那么就可以到,让启盛这个冤大自己也觉得是自己杀了人。

近乎完的谋杀,安欣,确实有这个能力到。自从黄翠翠案以来,他们也算是白金瀚的常客了,对它的结构布局了如指掌,也很清楚徐江通常会在哪个房间教训那些不懂事的娼。也许,安欣在几个月前,第一次去那个vip包厢搜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计划。

有布局的脑,有明确的目的,有作案的时间和手段。

每一句描述,都在将他多年好友瘦削的肖像勾勒得更加清晰。

他用力,低声说,“想证实或者推翻这些论断,靠咱俩在这瞎猜肯定没用,还是得有确凿的,科学的证据。”

比如,看那枚从徐江弹的膛线和撞针痕迹,判断来是不是从安欣的枪里发来的。

再比如,去检查安欣的那辆新车,看有没有留存安欣之外的人的DNA,能证明当晚开车的究竟是不是他本人。

但这些,都不是他和张彪能在不向上面打报告的情况下到的。

真要去打报告?想到这里,他有想笑。难不成要他去跟安局说,局长,我发现你们刚刚开完结案记者发布会,打算当本季度的重案件行宣传的那个枪击案,你们好像判断错了,我现在怀疑你儿是凶手,能不能让我去查一下。

张彪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面上显几分讽刺。“也是,什么太犯法与庶民同罪,那都是哄小孩的……咱俩还找个的证据,你信不信,你今天把监控录像上去,明天,那录像就会神奇地消失了,判刑的照样是启盛。”

启盛要真判了,那他哥……”

他无意识地喃喃声,张彪瞟他一,心下了然。

“你喜啊?”

他抿抿,很不自然地抛一句,“别瞎说。”

“行了啊,在审讯室里我就看来了,你睛就差没抠下来贴人家上了。响哥,你既然喜人家,就更得救人家弟弟了。放心,包兄弟上。”

张彪拍拍他的肩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李响摊开了手。

李响莫名其妙看向他。“什么?”

“白金瀚的监控录像,给我,我寄到省厅去。”

“你疯了你!”李响瞪大了,赶一把把他摁回沙发上。“这事闹到省里去,你以为你能落到好啊?”

“我又不傻,我匿名寄呗。”张彪不服气地说。

“匿名就一定安全啊?再说,你怎么知两位局长省里没人?”

李响被这些千万绪的事闹得疼,烦闷地向后一仰,闭上,用最后一句话结束了这场争论。

“总之,我先去医院实陈金默的是什么时候摔断的,你去查枪击案发生的时间段内唐家兄弟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其他的事……等查完这些,再说。记着,这事只能有咱俩知,其他人谁都不能告诉。”

陈金默没有说谎。据医院的记录,他的,确实是在枪击案之前就断了。唐小虎和唐小龙也可以互相作证,那时他们刚刚重逢,正在抱痛哭。

其实他俩本来就不是关注重,毕竟他们两个就是普通混混,没那个能徒手攀爬上三楼。所以有能力完成这起犯罪的嫌疑人,依旧只有一个安欣。安欣当然能到,这是他们每一次的公安大比武里必然有的项目。

他的调查越是,心情就越是沉重。

他自然不希望安欣是凶手。他和安欣认识那么多年了,从警校时期就整天厮混在一起,他那时候年轻气盛,脾气暴躁,在学校里没少打架斗殴,要没有安欣,他都不知被开除多少回了,他俩的情当然厚。他自始至终都不愿意相信,安欣会走到这一步。

张彪在临走之前,握着房门把手,叹了气。

“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当队长。响哥,要说安太吧,能力我是服的。但他这个人,真的,他妈欠揍的。你知我跟我前女友怎么分的吗,妈的,就是被他吓跑的。去年,我跟踪一个目标的时候,因为接了我女朋友的电话,跟丢了。后来我写了检讨,接了分,也了补救措施,师父都没说什么,这疯他妈的不依不饶的,当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训得跟孙似的,你记得吗,还是你来打的圆场。好,这就算了,你知他还了什么吗,他不知从哪搞到了我女朋友的手机号,给我女朋友发了一大篇短信让她提思想觉悟不要扰警察办案。所以响哥,我跟你说,就这偏执型的神病,别说杀人了,你说圆明园是他烧的我都信。”

神病。他确实经常听到,别人用这个词来评价安欣。

甚至当天晚上,他实在放心不下,打电话给安欣询问老有没有受凉的时候,安欣好心地把手机递给了,他还从听筒里,听到哭着喊着骂了这三个字。

“安欣你他妈就是神病!李响,李响你救救我啊,他,他让我着姜罚跪,我好痛,我……”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安欣拿走了。

“你不是喜吃姜吗,用哪张嘴吃不都是一样的。”

他扶了扶额,劝了几句,没什么效果,只是多给争取到了一张垫在膝盖下面的垫。

安欣向来都是这样的,认准的事情,天王老都掰不过来。他自幼丧母,父辈们对他要求严格,却没怎么关注他的心理健康,在他期之后,因为孟钰在照电视上的教程编珠串手链时擅自改变了不同颜的位置,他就和她大吵了一架,冷战了一个星期,直到那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早慧的孩似乎不大对劲。

他在三岁时,母亲就去世了,从此,他就被永远地困在了秩序期里。对布局环境的刻板要求,对事所有权的极度,对事件发生程序的完要求和预先设计,这些儿童心理学的教材上用于形容2-4岁幼儿的定义,完全可以用在安欣上。

,则是一款,变数太多的,横冲直撞的,最不应该拿给秩序期的儿童使用的玩。他们待在一起,要么儿童受伤,要么,玩散架。

这两件事,他都不想看到。

他闭一闭,还是将那句话问

“安,你说实话,枪击案发生的那天晚上,你真的喝多了吗。”

安欣停顿了几秒,回答,“是的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个酒的度数,好像还蛮的,老,你说是不是。”

颤抖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了来。

“李响,我疼。”

……

说的倒是实话,安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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