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们及时赶过来了，那个男人把枪拿来的时候，我真的吓死了……”他了眶，不着痕迹地起的右手手腕。安欣转去救护车那边要了冰袋和巾，自然地坐到他侧，帮他敷好。

“其实，我也吓到了。”安欣手上的力度很轻，声音更轻。“你的电话突然断掉的时候，我……脑嗡了一声，好像也跟着断掉了。”

启垂下的睫抖了几抖，他张了张嘴，还是畅地讲了他编好的版本。

“听到警笛声后，他想逃跑，把我往地上用力一推……估计，手机就是那个时候摔坏的。”

“没事，人没摔坏就行。”安欣还有闲心调侃他，他却只能心神不宁地望向救护车。

“那小龙他，不会有事吧……他刚刚好像，都听不到我说的话了……”

“你要是担心唐小龙的话，可以和他一起上救护车。”

……什么？

这是在什么，说反话吗？安欣怎么可能希望他和旧厂街的人待在一起？

安欣指了指他的手腕，恤地说，“正好你的手，也得看医生。笔录不急着，我明天白天去你病房找你，正好孟叔也想见你一面，他也会过去。对了，你最好给你弟弟打个电话，让他今晚带几个人到医院陪着你。”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他们警局的人，最近到底怎么了，李响不殴打他了，安欣不羞辱他了，一个个的，绅士风度十足，怎么都跟被王良病毒传染了似的。

……该不会，都痿了吧。

他心情复杂，在救护车车门关闭之前，瞥了一安欣的，好像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车门合上之后，安欣敛起笑意，小五和施伟还在勘察现场，他说了句我去周围转转，便看似随意地挑了条巷，走了去。

走到，他咳一声，一个清瘦活跃的影嗖的一声不知从哪窜了来，滔滔不绝地向他抱怨了一大堆。

“师哥，你可算来了，你是不知我在这蹲了多久。你看我这几天，不是铲小广告就是趴草丛里找，今天晚上又在这喂一晚上蚊，都把我叮北斗七星了。师哥，咱们学校谁大四实习能这么艰苦的卧底工作啊，回你可得多给我写几句好评！”

“那肯定的啊，小陆同志。”安欣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今天晚上你可是协助我们制止了一次绑架案啊，要不是你在跟踪启到达旧厂街之后，不辞辛苦蹲守在这里，并且在启下楼之前就发现了那个清洁工的不正常，给我发来了消息，我们怎么可能赶到的那么及时呢。”

“嗨，这也不算什么，观察人都是咱的基本功……再说了，师哥，这绑匪的行动，也不是被咱们警方打断的啊。”

安欣脸上的微笑骤然凝滞。“什么意思？”

陆寒一雾，把自己躲在暗目击到的真实版本絮絮叨叨陈述了一遍。讲完之后，他还劫后余生似的拍了拍。“幸好那两个大个一逃一追的时候的是对面那条巷，要不然我还真……”

安欣的脸越来越沉静，陆寒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师哥这样，真有吓人。

“师哥，那，那启的手下有枪的事，咱要追究吗？”

如果面临这个问题的人是李响，李响会追究吗。

他攥得绷青的拳，忽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