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夜跑，夜跑刚回来……警官，我也是，也是政府工作人员，误会了，都是误会！”

“误会？”李响笑了一声，揪着人发把陆涛的脸压到了台阶边沿，一字一句地问，“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急什么啊？陆秘书，我劝你最好老实待，说吧，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我……我真的，就是夜跑，就在，小区后面那个园那里……”

“还他妈嘴是吧！”

李响说话声音很低，大概是不想打扰到这栋楼的居民们的正常休息，但他摁在陆涛脑袋上的手，却在不断地加重着施力。

“陆秘书，你上还带着医院的消毒味呢，你自己闻不来吗？”

陆涛瞳仁一缩，下意识了几下鼻，听到那个正在暴力供的刑警嗤笑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他被诈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抿嘴，还视死如归地闭上了。

“行啊，够气。”

这黑警里气地弹了个响，站起，收着力度踢了一脚嫌疑人磨血痕的脸。

“那咱们就回局里再聊聊吧。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我在我们队里，算是脾气比较好的那一波。”

他们开始正式审讯的时候，安欣还没来得及从医院赶回局里，只给李响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们可以先试着攻一攻陆涛的心理防线，自己稍后就到。

陆涛这个人骨还是的，大概是怕自己说多错多，说完名字年龄别之后就再也没张开过嘴，拒不回答他今晚的行程轨迹。张彪耐心有限，凑到李响耳边说响哥咱把摄像机关了吧，李响思考片刻，摆了摆手。

“陆涛，你也别太张。既然你不想谈案，那我们就先聊聊家常。”他合上记录本，和颜悦地说。

“你和程程，关系很好吗？她和你可没有血缘关系，你怎么会为了她冒这么大的险呢？”

看陆涛仍然低着不说话，李响转着钢笔，慢悠悠开了。

“应该是她抓住了你什么把柄威胁你吧。程程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女人心思暗恶毒，人品低劣卑鄙，你们陆家扔她扔得对，她这人活该……”

“我不是活该！”

陆涛双通红，青鼓起，激动得嗓都破音了。

“你们什么都不知！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她……你们本不知，她有多难！”

像是终于被掉了堵在心的木，陆涛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源源不断地涌了来。

“我妈是很喜女孩的，我妈说，我在陆家的这五年，她一直拿我当亲女儿，给她梳小辫，扯布料裙。程程被送走时，我只有三岁，对她印象不，但我记得那个时候，经常见到我妈偷偷哭泣……我妈不想让程程回到那个贫穷破败，重男轻女的家里，但她也没办法，毕竟程程只是她妯娌的养女，不是她的。她跟我爸提过要收养程程，被我爸骂了一顿。毕竟我们家……条件也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