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起来。那个穿了很包很扎的孔雀蓝格纹大衣的男人看都没看她一，只跟陈书婷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程程一气，在心里劝说了自己一句别跟这鄙不堪的婊计较，随后，她撑起副官方的微笑，看向了陈书婷。

“书婷，你有没有想过，临江省的有钱人这么多，那个台湾的将军夫人，为什么偏偏会找上我们陈家的门？”

陈书婷抱着胳膊，回了个敷衍的笑。“愿闻其详。”

“你是从小在这长大的，你应该知，这所枫丹白庄园的第一任主人是谁。”

“我知，不就是那个汉吗，叫，叫周知非是吧。他好像是……是汪伪政府的，情报站站长？”

“他是汪伪的吗？你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他是中统的……不对，好像是军统的，是军统还是中统……”

“中统！”

启笃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时，这两位正在争执的学历女，都惊讶地扭看了过去。真没想到，这个小学学历的文盲混混，居然还懂这么冷门的历史——

“我说了啊，中桶就够了！”

启单手叉腰，拧着眉冲电话那的人发火。

“电影院的爆米我要大桶的什么，又不好吃，中桶就够我吃的了……李响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长得就不像只吃中桶就够了的，你侮辱群众！我投诉——”

他越说越激动，直到他发现了那两束投到他上的目光时，才捂住话筒，切换到讨人喜的无辜笑脸问了句怎么了。陈书婷无奈一笑，摆了摆手。

“没事，玩去吧。”

启也是会看的，当然不可能傻到继续跟李响掰扯晚上的约会计划，他低声说了句一会儿再收拾你，就赶挂断了电话。

“阿，你跟那李队长也腻歪一年了，怎么没听你说有跟他一步的打算啊？我还等着接你的捧呢。”

陈书婷对他的调侃，让他脸上的表情僵了那么几秒。这一年里，他和李响，说实话，确实是得稀里糊涂，不清不楚。

要说只是床伴，似乎不止于此。李响现在住的房都是他给买的，和他自己的别墅就几步路的距离，有时候他半夜睡不着，会趿着拖鞋带着一寒气去钻李响的被窝，把李队长这个铁打的汉冻得嗷嗷叫。

要说是更层次的关系，比如情侣，比如……夫妻，不知为什么，他却又下意识地，回避着这一可能。他屈指可数的几次李响叫老公，都是在床上。他到脚趾都蜷起来了，双敞开一一着，面红，抖如筛糠，只有这时候，他才会放任自己，磕磕绊绊把那句老公叫。

他自己都很鄙视自己，搞不懂自己，觉得自己别扭又矫情。就因为他的疑神疑鬼，李响连输都割了，他还在这假矜持，装傻充愣不肯给男人一个往他绵手指上戒指的机会。他这样，也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