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人，朋友，现在的同事领导，都对她很好，她努力持了几年，还是持不下去了。她说，让我和爸忘了她这个不孝顺的女儿，自私的妹妹，好好过下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就是怕我们去查，怕我们查到白金瀚，怕我们为了她，去和白金瀚作对……”

郭振双手掩面，边哭边笑，像疯了一样。

“太傻了她，她的手机密码，我试了几次就试来了。我是她哥啊，她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一次都没赢过。早在她事的那天，我就看到了那些备忘录，我知她是因为白金瀚才死的，可我还是闭了嘴，我找到了那封她藏在枕下的遗书，我说服了我爸，让他第二天拿着遗书去警察那里撤案。我对我爸说，这是为了让阿玉早日安息，她的魂魄经不起折腾了。我对我自己说，这是阿玉的愿望，她本来就希望我和爸能远离这些危险的事情……”

郭振突然扬起手，重重扇了自己一掌。

“妈的，我就是怂。”

对，你就是怂。你妹如果真是一都不想让人发现真相，她自杀之前，会不删除那些备忘录吗。

连自己亲妹的仇都不敢报，你他妈还是人吗。

启心中鄙夷，面上却盈了两汪哀伤同情的泪。“你现在能有勇气说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阿振，我很佩服你的。”

“警官……”郭振明显是动容了，他握住了启伸过来的手，借力站起了。

“阿振，我们这样三番五次来找你，相信，你也看得我们专案组的决心和诚意。我启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信我，在我们需要你的时候当人证，白金瀚这一次，一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不止。”郭振看着他说，“不止是人证，还有证。我妹的手机，警官，我也给你。”

“谢谢你，阿振，那些备忘录确实可以……”

“不止。”郭振又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表情格外郑重。

“我妹妹的手机里，还有……一段录音。那天晚上，她藏在那间房的衣柜里，把那两个凶手的对话完完整整地录下来了。”

十分钟后，启站在郭振家楼下，给唐小龙打了个电话。

“小龙，你那边查的怎么样，有张大庆的行踪了吗？”

“没有，这人打租车的城，司机能说他下车的地，但是那边是郊区，比较偏，就跟曹斌那个案发地类似，都是荒郊野岭，周边路监控太少了，还有不少是坏的，本拍不到有用的。我正在周边排查呢，那边有个库，经常有人去钓鱼，还有几人家，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啧，他早就跟他老爹提议过，跟别的二三线城市相比，京海监控系统覆盖面远远不够，应该多安摄像，要不然犯人跑了都没抓。他爹总是不置可否，有时还语重心长教育他说财政的钱要在刀刃上，呵呵，也不知京海市的“刀刃”究竟在哪，怎么跟某个alpha中的“我中意你”似的，虚无缥缈，谁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