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您请。警官，怎么称呼。”

“我姓，启盛。”

俊秀的年轻警官与他肩而过，轻飘飘撂下一句自我介绍，透过镜片审视了一圈屋里的寒酸陈设，才站在客厅中央，将目光重新投回了从听到那三个字后表情就僵住了的李响上。

“想必你认识我哥，启。”

说完这句，看李响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松动，启盛笑了笑，朝他走过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半边肩膀。

“行了李哥，别瞒了，你俩的事，我哥都跟我说了。在我面前那么张什么，说不定再过段时间，你就得改我叫小舅了。”

“……小，小舅？”

李响下意识后撤一步，仿佛真看到了自己和启成为一家人的画面似的，腾的一下面红耳赤，惊得差咬到自己。

启盛跟着上前一步，哥俩好似的松松搭上他还裹着纱布的那边肩膀，压低声音玩笑，“李哥，你大姨小姨可都不是好相的，咱哥俩可得统一战线。你呢，也跟我个实底……”

扣着他肩膀的那只手，逐渐施力收。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啊？”

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被人打的。准确地说，是被围殴了。

那天上午，他被人以帮忙搬酒的名义引去了白金瀚地下室的酒窖，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记闷抡中了后背，他踉跄着向前栽了一步，到底是没有摔倒，还在一片黑暗中靠着多年街斗殴积累的经验凭直觉还击了一拳，砸了一声痛嚎，正中那个偷袭他的人面门。听到了重倒地的声音，他刚松了半气，更多的拳脚就落到了他上。

用了十多分钟，这场围殴才宣告结束。埋伏在这的有五个人，都是他们白金瀚里比较能打又跟他没什么情的仔，五对一，本该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可惜他这条莽村凶犬素质实在过，这样的劣势还能劈手夺下一个人手上的钢，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有好几次他都差成功突破重围逃去。

开灯之后，他蜷伏在地上，抖抖索索呕一血沫，充血的睛没什么情绪地从这些人上扫掠过去，五人中有三个，跟他一样已经站不起来了，那两个还能勉站稳的也挂了不少彩。曹闯就在不远站着，脸沉，将所剩无几的烟扔酒杯里后，便大跨步走了过来，揪着他领将他拎了起来。

“妈的，你小还真有能耐，你他妈的……姓李的，我这么看重你，你他妈就这么报答我？！你可真是，养了个有息的好弟弟。”

他不知曹闯到底知了多少，又是从哪里知的这些，只能努力挪动嘴，用满血的哑咙解释曹斌的死纯属意外，和安欣无关。可曹闯只是冷笑，笑着笑着，又突然别过，用力揩了一把血丝密布的睛。

“我知，这事源不在你弟上……可死的是我儿，是我儿，李响啊……”

他伸手，拽掉了李响领被血泡过的绿徽章。

“这就是你弟的命，别怪我。兄弟，看在你的份上，我会再给他一条生路，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