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正理，他早该说，最后却是白说，连他遍访民生所作的《万民策》也被一把火烧了。

姚倦狐疑：“传闻里你俩不是有仇吗？你不是他杀的吗？对了，你怎么亡者归来的？少侠是站哪一边的？他也认识沐夜吗？…”

“朝堂风起云涌，更离不开天机。然，衍之后，天机却无可寻。世上只剩零星几个狂人相信天机曾经存在过，更试图一窥其真实面目。这狂人，就包括你。”

回忆至此，苏九沉：“天机…”

沐夜在大牢内见他，却说烧得好：若非皇帝一把火烧了他写的《万民策》，成全了他直言敢谏之名；否则，真拿他这“迂腐书生”的狂言去治国，岂不暴了他纸上谈兵、满腹草包之实？

这一封敕书确是任书的样式，但没有官印，字迹凌，措辞随意，一便知是胡闹之作。落款也不是吏，而是沐夜的名字。

穿越而来，自然无所不知。”

苏九舒了气：“但他放了你，他人还是很好的。”

姚倦双手叉腰：“我说我不知！天机去过哪我哪知！我要是知，早讹他一笔大的了！”

“哪里？”

“因为我想知，天机有没有踏足过一个地方。”沐夜答。

“他…你…”姚倦有些怀疑他是被沐夜、苏九和少侠三人联手坑骗了。但苏九说的没错，沐夜的敕书还在他怀里揣着。姚倦掏文书，摊在苏九面前，说：“本官是沐夜亲自陷害到此地来给你们这些刁民当父母官的！以后可别拿恶虺帮和阉党来污人清白！你自己看吧！”

依沐夜所言，衍有一师一兄，师为余海生，兄为衡。他们三人，共属于同一个组织——天机。姚倦亦知，衍一生成就，离不开天机。

“唯有那些衍生自《余录》的章节，有几分意思。”沐夜一转话锋，如此说。

他又皱眉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你…你神经病啊！”姚倦暗少侠怎么还没记完？这世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彼时，他作为状元郎，在琼林宴上，当着文武百官面，直言圣上设百官如家，视国库如私产，以一人之心夺万民之心，无一举与民休养生息。以致上奢下贪，耗尽民财，天下不治，民生困苦。他这番话，是自毁前程，人也随即被打天牢。

横竖是非曲直，自然由得当权者肆意篡改。歪曲他姚倦一人名声容易，可天下万民之志岂能被控？二人互不相让，一个讽对方不曾作过一日白，另一个还嘲对方贯是金枝玉叶。

“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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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天机是因为衍，你又是为了什么？”

沐夜“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怎么，你也知天机？”姚倦问。

“比你们知的多得多。”托少侠的福和他的亲经历，苏九现在有一大截的优势

“未经发表的残本。”沐夜替他说了，又：“我还知，你是《余录》的作者姚广孝，也就是发动靖难之役的黑衣宰相衍的后人。”

“是他得罪我！”

姚倦自嘲是养之后，算不得正经后人。但他确实视衍为榜样，年少游历江湖之时，也曾寻找过他的师门。沐夜以衍之师门利诱，只要姚倦能解答他的疑问。

苏九端详那薄薄纸页片刻，问：“你怎么得罪他了？”

“别废话，不然我去北镇抚司告发你勾结我。”苏九谙，与姚倦打机锋无用，只有切实地“威胁“他，他才肯老实。

姚倦怔住：“你怎么知？不可能…那些是未经发表…”

姚倦反问：“你想知，我有没有找到天机？”

他越问越多，开始喋喋不休。苏九觉得有烦，问：“你是想知这些，还是想知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