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倦也在他后赶慢赶地追。四不见少侠踪影，苏九尖，看到了背风压在碎石下的册和墨笔。

他拾起册，封上的五个大字温和而不失锋利——枯荣经心得。

苏九的脑海中“嗡”一下就炸了。少侠是打算好的，他要离开了，还特意留下了枯荣经抄本。

少侠会去哪？他离开关中了吗——不，苏九想起，那晚月下少侠在天坑边…

姚倦还没追上苏九，就见他又开始玩命狂奔，连轻功都运上了。苏九赶到天坑时，果然见到封坑石之间有松动，他想都不想，下了天坑。

然而，隐窟中的景象已与他初来时大不相同。隐河下游的变得清澈透亮，继续，隐窟的草已恢复“荣”态，瘴气业已消失。直到苏九能看见彼是方生——那颗枯萎的树，现在满树蓝白繁，得不可方。

树下——是少侠。

苏九到他面前三四步远时还在跑，看见少侠闭目倚在树上，他分不清自己是怕打扰少侠还是胆怯面对现实，反而放轻了脚步。

待走到少侠面前，少侠方缓缓睁开了睛。他面无血，发已经彻底变成灰白，唯独睛还是亮的。

他的中闪烁着镜湖的光，抬看向苏九：“…苏九？你怎么来了？”

苏九梗着没说半句话。他不想责备少侠自作主张，但少侠却弃他不顾自己跑来净化彼是方生；他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弱，但他也不敢问少侠现在怎么样了。

少侠观他神情，笑着摇：“我没事，就是刚运转完功力，有累。而且余海生他在我的脑里说个没完…”

“为什么…”苏九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又要冒险。”

为何你总是独去向绝路？

是为了路上经过的苍生百态，还是为了将不曾受伤的背影留给守候的人？

“还不是想在离开之前给你们贡献嘛。这下天机打开天坑时肯定傻了。而且咱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少侠顿了一下，才说：“苏九，我差不多得走了。我已经不能在错误的时间继续停留了…”

“我不打算不告而别的，但是…”少侠又狡辩。

“我也不想你担心。”

一阵微风拂过，彼是方生上洋洋洒洒落下许多来。少侠向苏九伸手：“以后还会再见。想见的人，都能见到。”

“你拉钩保证。”苏九也伸手，握住了少侠的手。

少侠靠在他怀里，听到他说要拉钩，忍不住笑：“好，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又一阵风过，纷扬之后，又只有苏九一个人蹲在树下。

但他从未再觉得孤独。

苏九将怀中的抄本拿，略翻过后，上面实实在在都是功法秘诀。苏九刚想合上册，一张字条就顺着纸页，掉中。苏九将那张纸条捡起，上面留着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