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一晃，砸下来，没成型的跪姿便再也撑不起来。

“启盛。”

启哑声。他坐在沙发上，整个腰背都陷了去，衬衫被人扯开了几个扣，看起来是少见的狼狈。

启盛应声抬起脸来。他跪坐在地上，企图用地板的温度来抵抗内一涌一涌的。他看起来远比启要狼狈，但启盛膝上正披着他哥递来的外。

“…小盛，”启看着不回应的弟弟，沉默了会儿又叫了一遍。

启盛还是睁着看他哥，不答话。

启败下阵来，“怎么哭成这样。”他撑着沙发起来，去拿桌上的纸巾。启看着那张轻薄的纸巾发着抖在弟弟脸上拭，怎么也不完泪。

启有些疼，也有些烦躁。

“对不起，哥，是酒…我控制不了…”启盛终于开了，他像个缓慢运转的老式风扇，话中也带着相似的“嘎吱”声。

启比他弟弟更早意识到这是被冷得牙齿打架的声音。他本能地要站起来，去把跪在地上的弟弟扶起来抱怀里取，只是他今晚到底既没喝酒也没吃药。

启慢慢地陷回沙发里，觉得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只有早几年卖鱼留下的痛风在发作。他几乎是带着茫然地审视着自己弟弟。

启盛还是仰着，任他打量，还颇有余裕地笑了笑。他这个时候真的不好看，启想起来弟弟刚生时，皱瘦不拉几还扯着嗓哭的丑猴，快要比上那个时候了。

息。

启心里嗤了声，把一屉纸都扔启盛脚边。二十几岁的人真够有息的，启吩咐：“多大人了，自己。”

启盛没好好，他了两三张纸巾，重叠着整张往脸上盖。他其实早想找个理由合理地挡住他哥的神，为了心虚，为了不显得那么心虚，他才呆呆地盯回去。

但没用，启盛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在哭，哭得没有声音，就把所有力气都留下来将他内涌动的都化作泪。他哭得停不下来，纸巾被层层打，倒像是自己故意施加的酷刑了，他因为哭而窒息，因为窒息而继续哭。

过了几十秒，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哥哥终于抱住了他。

启撕开了他脸上透的纸巾，“阿盛，”他哥看着他的神依旧专注得有些陌生，他们已经很少这样对视。他哥的手在了他今晚一直没能消下去的，“…是真的想要。”启说。

不是问句。

启盛在被掌心覆上的那刻就又在发抖，好不容易因为怀抱和纸巾而平静下来的。“没，没有的……哥——！”

是启的手试探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