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警察找到家里的时候，陈金默还在盘算着，给爸爸完医药费，剩下的钱，够不够结婚养孩。

他唾了一，：“要是有后悔的事，就是没灭吧。”

狱友们嘲笑：“为了个打孩的女人？”

陈金默森的目光扫遍全场，挥着拖把冲了上去。

他判刑后妈妈来看过他，面苍白，说陈父知后脑溢血走了。而妈妈的探望也只持续了一年多，换了黄翠翠来了一次。

孩没了，父母也没了。

加刑，加吧。

反正早晚能去。

去，把他们都杀了！

这是安欣到来前，他真实的想法。

是人非。

机械厂彻底没了，连家属院如今都没什么人住。他家在院的宿舍，是厂里的产权，在他爸妈死后就被收回去，推掉建了商业街。

碰了一鼻灰的陈金默在小旅店里睡了五六天，遇上了来接他的唐小虎。

他犹豫地问：“他爸是厂里烧锅炉的么？”

唐小虎大大咧咧地：“是啊，哥现在可厉害了，我们都跟着他混…”

陈金默握住他三十几年生命里和世界里仅剩的联系，：“阿。”

启回握住他的手，微笑：“你好啊，老默，我是启。”

唐小虎走了。

陈金默扶起被他踢翻的茶几，戾气在听到敲门声时微微收敛了几分。

是拎着下酒菜和酒的启。

陈金默接过来抿了一，是完全不同于市场里的散装白酒，他看了瓶，五粮，看来是个好牌，有劲。陈金默喝完了杯里的酒，愤懑：“阿，为什么你不和我说呢？”

启毫不躲闪他的目光，反问：“老默，你让我怎么说？”

陈金默哑然，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喃喃自语：“黄翠翠…她没有对不起我…我有个女儿…我在这世上，还有亲人…”

启坐到陈金默旁，静静等他说完了，从袋里掏一个东西，郑重地递到了陈金默的掌心。

是当年，他送给他的那把小刀。

启：“明天，我来教你杀鱼。”

“怕脏衣服，我一般会先上袖或者寄个围裙。呢，就挂在这里…”

“第一步，先用菜刀把鱼拍…不对，不是这样…”

说着，启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自然地接过了刀。陈金默比他了大半个，不得不微屈膝盖，合他的动作。

“不要用刀尖，要用刀背，拍几下鱼。瞧，它了。”

“接着刮鱼鳞，要先一面，翻过来再刮另一面，慢慢的…”

“然后是清理内脏，这步要小心了，这些没用的东西最是麻烦，清理不好会让整条鱼都苦苦的…”

启把内脏丢到垃圾桶里，脆利落地一刀切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