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默挂了电话，心里空落落的。

他日复一日地送黄瑶上学、回到鱼档、接黄瑶下学、回到鱼档…

女儿考试了，考完试放寒假，机关那些公务员也差不要多放假了，不会批下新的项目，启自然也不会需要他。

之前每年都是这样，但日不难熬啊。

菜市场渐渐安静了下来，各个摊位收拾完回了家，留陈金默孤坐在他的鱼档间。

不，这是启的鱼档。

他回家，也是回启给他找的家。

他吃饭，用的是启的桌，他睡觉，躺的是启的床.

陈金默的手伸向了链，另一只手拿手机，下了启的电话。

这次电话通了，他猛地坐起，双手捧着电话，：“阿…”

“老默。”

陈金默试图用这两个字推测对面人的情况，启应该是神气的、张扬的、笑的。但现在，他听上去很疲惫。

陈金默顿了顿，问：“老板，你还在生气么？”

“我？我不是生气，我只是难过，有不开心。”

陈金默立即：“需要我去送鱼么？”

“等准备好了，小虎会去找你的。”

他想见的不是唐小虎…

话在嘴边转了转，陈金默答：“阿，你知，我会帮你的。”

“老默，”，启语气郑重，“答应我，不要让自己陷危险。”

“明白的，老板。”挂了电话，陈金默把收拾好的菜板重新摊开，劲十足地磨起了刀。

唐小虎来的很快，没到寒假，就在市场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但听唐小虎转述完，陈金默不敢置信：“这样就算了？”

唐小虎缩着脖，躲开他的视线，“默哥，哥就是这么说的…”

陈金默死死攥着几张纸。启让他去跟上面记录的人，制造些不痛不的麻烦，让这几个人主动申请调离京海。

他脆打给了启，留唐小虎在旁边苦着脸。

“是我的意思。”

启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了一些，陈金默想。

“我有担心，市局那边可能还盯着你呢…”

“但是，给别人吧，我又不放心。”

陈金默看了畏畏缩缩的唐小虎，举着手机走远了些。

“最近事要小心一，我们都是。”

陈金默嗯了一声。

“好啦，别为难小虎了，我等你好消息。”

陈金默挂了电话，在唐小虎愕然的光中，把那几张纸平，郑重地揣到怀里。

压爆胎、偷走证件、毒死…

那几人再傻，也知是有人在针对自己，在领导的暗示下，没挨过几个月，便灰溜溜地跑去其他城市了。

陈金默得到了启的一句谢谢，但随即，他陷到了新一的烦恼中。

竭泽而渔。

除了杀鱼，他没有别的理由去找启。

而开始从政的启，更不能有污。

陈金默不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他被父母安排的前半生了差错，七拐八拐，到了如今的局面。他以为自己的后半生，会在启的计划下就班的度过。

他闷闷不乐地把劏好的鱼递给了客人，再把收到的钱丢了吊着的红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