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厂街翻新完了么？”

“差不多了吧，我家那栋没让他们没动，给你们都留了住的地方…”启狐疑，“你不会想平常也住过去吧？太远了，开车过来要快一个小时呢。”

“阿，我想留在旧厂街，那是我们长大的地方，总得有人留下看家。”

“唉，没办法了，我本来想年后再告诉你的。”启夸张地叹息，招手示意陈金默过来，给他看手机上的地图，指向一，问：“老默，你知这个小区之前是哪么？”

那是旧厂街旁边的一片街区，熟悉冲破屏幕——

“是机械厂们住的家属院，我把你爸妈的房，买回来了。”

陈金默望向启，正对上启关切的神，他嘴抖动，激：“谢谢你，阿。”

“现在只有你，会叫我阿了。”启了陈金默的手，冲他眨了下睛，推着餐车去伺候牌局了。

陈金默这才直起了他习惯弯下的腰。

上门客总要提东西的，陈金默总会送鱼，启也喜吃他送的鱼。

启这几年上了镜，笑容比往常更亲切，“一方土养一方人，我们京海库里的鱼，比其他地方的好吃。”

陈金默收好竿和鱼篓，放后备箱，意料之外接到了陈书婷的电话。她失去了明日的优雅和稳重，用带着颤音的哭腔讲清了蒋天威胁启，启单刀赴会一事。

陈金默一脚踢到车门上，钻心的痛唤回了他的理智。他匆忙坐驾驶座，试了三四次才系上安全带，油门踩到底，直奔向旧厂街。

那是他们的地方，阿在他们的地方了事，蒋天是个什么玩意儿…

想法在他的大脑里盘旋，陈金默打开变速杆后面的暗格，把一把仿制的军用匕首收了工装里。

陈金默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摸着匕首，用冒着寒光的利刃抚下焦躁。他细长的手指勾画着刀鞘上是细细的纹路，凹凸不平，曲折蜿蜒，犹如鱼。

他不是大侠，他是一击必胜的刺客。

但赢不了狙击枪就是了。见启没事，陈金默松了一气，转向内侧，藏好匕首，躲开安警官同样关心着启的目光。

一行人在医院安顿好，陈书婷支走了安警官和晓晨，打了石膏的启满面怒容的躺在病床上。

阿不喜仰视别人。

陈金默主动蹲在床边，听到了启的话。

在他的印象里，启从未如此直白的想要谁的命。那就烧死他们吧，陈金默快速制定了方案，看了看启兰，没有说的那么明白。启肯定听懂了，让别人都先回去，只留了他详谈。

陈金默瞅了一有不情愿的唐小龙。唐小龙唐小虎，不过是没用的狗罢了。

他不一样。

陈金默的计划在启的追问中不断完善，最终敲定。启勉力笑笑，：“老默，这次又要谢谢你了，包括小兰的防术，也是你请的人教得好——”

看着启额的冷汗，陈金默罕见地打断了他，：“阿，你歇着吧。”

麻药劲过了，钻心的疼痛毫不留情地袭上启这些年养尊优的。他冷汗直，面容惨白，显得十分脆弱，仿佛回到了无权无势的很多年前。启倚在床，弯起的嘴角一拉平，失去了力气维持平日的伪装。

客的笑容用了四十年的时间在启的脸上消散，他展些许真正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