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到的。”

“06年啊…”启盛气势萎了，吞吞吐吐地，“都过去十几年了，算旧账么…等等，你不会那时候就把我赶家门了吧？启，你好狠的心——”

“阿盛，你死了。”

启兀地打断了他，对着弟弟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剥开自己血淋淋的膛，“在我们这边，2006年，我没有办法救下你，只能送你走。但你却回到京海…”

他吐一浊气，“用你的命，换来了家的平安。”

启很是有无赖在上的，他曾经腆着脸，向父母的领导求下了这间遮雨的旧房，赔着笑，从唐家兄弟手里包下了鱼档的生意，更不用说，用一个磕开了建工集团的大门。

然而他的卑躬屈膝和残忍凶狠总有不用的时候，他唯一的恨，便是不幸应在了启盛上。

启扶着床边，慢慢地坐下。他终究是老了，养尊优这些年，生了几分无用的脸。在寺院跪了几万次假佛，面对真正的怨主，他却无缘无故不肯轻易地拜下去。

那边的阿盛，说话更直接大胆，情更活泼，看着机，但神一转，启就知他有事瞒着自己。

启盛震惊着，手足无措地呆立在原地，半响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蹲下，扒着他的膝盖，将那边06年发生的细节全盘托。

启随着弟弟的描述复盘了当年的滴滴，听着听着，忽然悟了。

逞好胜的从未从他忍让的伪装下消散，张牙舞爪忿恨地把他的托起来，不肯让他向另一个自己认输。

那边的他，凭什么那么幸运？

“哥，就是这样…”启盛说完了，小心翼翼地看他哥的脸，分不喜怒哀乐，只有神郁的吓人。

他所熟悉的启就不会这样，他哥寒着脸是恐怖的吧，可启盛却从来不怕。

启的神里不应有凄苦和沉郁…就好像，好像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兴起来了一样。

这边的启在透过他，寻找死在2006年的启盛。他想着便心发酸，难受极了，愣是装十几年前启盛的狂妄，地扬起下，“我不后悔的，哥，为了你，我死都不怕。”

“住嘴！”启厉声，里闪过一丝恐惧，很快了歉，和地不像样，“阿盛，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启盛抓住他哥乎乎的手掌上了自己的，乖巧的闭上了嘴。他甚至沾沾自喜地想，他哥总说他是惹是生非的比格，比格有他这智商么？

启哪会和卖乖的弟弟生气，只不住地喃喃，阿盛，但我怕啊。

启盛贪婪地盯着他哥，很想他哥不停在角打转的泪。脆弱的哥哥，他有多久没见过了？他伸尖，上面前的手指。

启了电一般收回手，抱在前，似乎又觉得这样太夸张了，勉挤一个笑，“你是饿了，渴了么？说了这半天话，等我，去烧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