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飞！？”

“别瞎说！”

“来了。”

齐光的表情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得意，目光扫过芷颖，忍不住笑了：“你才是妖怪。你已经变成蜡烛妖了。”

“别瞎说！”

“这边，我们在这边！”

“叫你闭上睛。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好看。”

芷颖还有些问题想问，现在只好作罢，和齐光一个鞠躬一个作揖敬重送别。

它慢慢睁开，像睛一样。

“可除了你没人能。”

“闭上睛。”

芷颖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索放弃，如释重负地坐下，开始担心还要在这里困多久。正盘算着，上有凉风，仰起，本应看到上方逐渐张开的圆形缺，没想到先被别的东西惊吓到——

“老夫不瞎。”

“要掉下去了。”

四瞳珠动了动，清风来，似是叹息，然后一个缓慢苍老的声音响起：

看看脚边，没有。

“没事，我很的。”

浑浊圆的白布满血丝，有团暗红的东西从背后慢慢，移动到白正中，那是四个暗红的圆饼错在一起的东西。芷颖看了神，害怕还是震惊已说不清，只能安静地看着，了好长时间才看明白那是由四个瞳孔组成的一只珠。

秀发纷纷落下，左下有痕。

“嗯，因为鳞片长来了。”

“嗯。这么久了，不能一直缺着。”

“不要逞。”

“记得就行，你现在拿回去吧。”

少年一声不吭，呼沉重急促，芷颖侧看向他，狭长的狐目隙中闪柔和的星光，然后听到齐光的声音说：

“以后这是我的了？”她不敢相信。

“看，我找到你的鳞片了。”

“对！我拿的蜡烛不见了！”

芷颖指的是前半句，但男人的自尊地狱总挑剔女人的话语，寻找本不存在的刺。齐光貌似找到了刺，松开手臂，把芷颖轻轻一推，三条狐尾贴而上将人裹住，不及转再看一，便陷一片纯白。

“是的。”

“是啊，我们坐在狐狸尾上。”

芷颖毕竟是生活在地上的凡人，今晚发生的事情统统超常识，能听懂齐光说的每个字已属不易。

芷颖整躺倒，这才发现周围全是星光闪闪的天盖，下是一团纯白的绒飞毯。这条圆形飞毯正托着她和齐光飞翔在空中。

“不说了，老夫要休息了。”四瞳珠慢慢垂下。

芷颖呆住，突然苦笑一声想立刻睡去，这样就能骗自己是在梦。可是齐光不给她犯困的时间，噌地站起来，看着挂在夜空的月亮，兴奋地大喊：

“有啊，你上不是少了块鳞片吗？”

后，也没有。

四瞳珠朝左上转去，经过漫长的沉默，珠回到正中——

齐光又蹦又，连挥手带喊叫，就像在跟一位老朋友打招呼。

芷颖和齐光异同声，一个绝望，一个不解。

他扯下狐狸面盖在脸上，额正中的竖目顿时睁开放碧光华，后同时数纯白光芒，分秒之间，光芒变成九条狐尾！

齐光突然从空中降下，一把抓住芷颖的脚腕，把她从边缘拽了回来。

“烛大人，不如你把它收回去自己着。这姑娘是凡人，一直这样不太好。”齐光帮忙说话，“再说来都来了，总要什么吧。”

“烛啊，就是那条全红的大蛇。”

齐光把芷颖搂得更，纵狐尾劈斩企图袭击她的妖怪，全然不顾自己暴在妖爪牙之下的躯——发披散飞，衣服被撕成褴褛，抱住少女的两条手臂开绽，数条血淋淋的伤至骨。

“谁说老夫要走。”四瞳珠再次睁开，“这里的小虫被你们扫净了，今后我就住下，享个几百年的清静。”

一

芷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火苗不偏不倚地跟着，始终悬在之上。

齐光见状，眉皱起，再次用不似他的低沉声音说：

“不行。”

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音量洪大，可一都不震耳聋，很像气势汹涌的江河从脚边奔腾而过，只沾观者的鞋履。

芷颖和齐光面面相觑。这展很乎意料，但仔细想想又很符合万生长的自然规律。

在上不远，飘浮着一朵拳大的火苗。

“就在你上呀，烛已经和你为一，现在你就是烛了。”

“你是妖怪吧！怎么会这么多妖法！”

“嗯。引小虫的神力老夫已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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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大片大片的纯白竖在前，没有起伏，没有声音，就像从喧闹的战场离而，被狐狸尾带到了另一个地方。纯白的环境让人丧失视力，太安静亦会让心恐慌焦虑。芷颖想拍拍手缓解一下，但又怕暴自己引来不明的危险，她摊开双手，正要犹豫的时候——什么恐慌、焦虑、不明危险都不了——只听大叫一声：

“不错，好看。谢谢烛大人！”齐光绕着芷颖转了一圈，对烛的品味非常满意。

芷颖看不到上的变化，只觉到发动了动。她诚惶诚恐地伸手去摸，冰凉的让心智猛烈一震，瞬间透亮许多，一直盘踞的疲惫、害怕和张都烟消云散。

话音一落，火苗发哔哔啵啵的声响，像一块燃烧的红铁块被捶打不同形状，转间火苗变成一支蜿蜒的艳红发簪，像小蛇一样挤掉少女本来的簪钻发髻里。

“这么说就是普通的发簪了？”

“老夫想起了。太远的事，容易忘。”

烛耍赖。顿了下，想一个好办法。

“没瞎说，你要不是蜡烛，烛火怎么会跑到你上？”

四瞳珠又移到左上，又经过漫长的沉默——

四瞳珠沉默了下，纠正：“也不普通，毕竟是老夫的鳞片。”

“我的蜡烛呢！”

“你的鳞片还能长来！”

手上空空如也，明明一直握着没有撒过手的蜡烛不见了！

“什么啊！”

齐光脸上的狐狸面揭开大半，斜着挂在额上，挡住右，面正中的竖目半开半合，睡惺忪。

“你，没事吧？”芷颖意识到这是个蠢问题，但此刻没有更好的。

“我不是妖怪。那些小鬼已经被我收拾了。”

“我在天上？”芷颖不可思议地问。

藏有妖爪的厉风铺天盖地卷来，墙和屋像纸片一样被碎成块状飞空中，四面鬼哭神嚎，惨雾纷纷腾起。

“我知的。”齐光倒是悠闲，“我把烛喊来了，等会儿直接还给他。”

齐光把芷颖从地上拉起来，指着她上的火说：

“还有这事？”

“嫌火不好看，就换个。”

左边右边，都没有！

“那……那怎么办！我不能一直着它呀！”芷颖无助地说。

“你把谁喊来了？”

“不要就不要。”

“它是什么，快帮我下来！”

“没瞎说，飘在你上的就是烛鳞片。”

魄月如弓，好似神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