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那晚搀着酒气的一场吻。

托兰，心情很好？不，大概是好坏掺半。

但是在看见玛恩纳挂着两个不太明显的黑圈走来的时候，心情就全好了。

玛恩纳在终于见到饶有兴致地仰视着他的托兰的时候，满腹疑问、打了满脑的草稿，忽然全被扔了回收站。这个有着十年工作经验的社畜，仿佛突然丢了自己刻在骨里的本能，忘了要怎么说话。

张了张嘴，还是可以发声音的，可能只是害怕收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吧。

托兰终于忍不住笑了声，这么窘迫的骑士老爷可真少见呐。

绀眸里的亮光暗了暗，其实也很常见吧，只是这一面从来都不是给自己看的。

“我的玛恩纳老爷，这才一天，您就要受不了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托兰反弓脊背，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盯着神不佳的玛恩纳。“我可是等了您足足十年啊。”

休息不足限制了玛恩纳的理解与思维能力，他僵地搬了自己仅有的，同甲方的经验，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想要我补偿...还是歉...”

看着他这副样，托兰突然想给自己一拳。这是在什么，这是自己想要的吗？莫名其妙，先是生对方的气，然后生自己的气，现在又开始觉得委屈。

没说的后半句，但是不要走。

“如果写我想你，你不会来吧。”

“......”

托兰了眉，接着说，“十年，一封信都不回，我以为你真的——”

“会的。”玛恩纳松了气，“我会来的。”

“算上昨天，一共十三封信。”除了兜里那封，都安安静静躺在大骑士领某间空卧室床的一个密封很好的小匣里。被挲过很多次，却没有皱折或破损，和兜里那张的悲惨命运不一样。

不一样。

这不一样吧。

“这不一样。”玛恩纳弯腰，撑着膝盖，平视着托兰的睛。

托兰觉得自己被堵在椅背和玛恩纳之间，有心虚。确实不一样，他确实有苦衷，而自己......只是在无理取闹。

“你等的时候，我们之间没有承诺。”玛恩纳自顾自地继续说。

“哈？照您这么说，我们现在就有了？哪有什么承诺，我怎么不知？”

“......”

“呃——你别生气，我——”托兰的目光开始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