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也去了。

门嘎吱一声合上，太平在殿中燃几支蜡烛，昏暗的殿内于是亮起来了一些。

太平找来一坛，将莲泡好，又说：“想喝些茶。”

景沉默着去沏茶，太平坐在榻上接过，茶是温的，正好手。

景坐在他边，听师兄讲想要自己什么。

太平说：“便是监天司说的那事。”

“嗯？”

太平笑：“他说的没错，那前朝皇是我找来的天赋的一位，我培养他，叫他起事。”

“之前玄那事，也是我的。”太平说，“不止如此，近些年来那等天灾人祸，大半是我所的。”

景还是沉默着。

片刻后，景问：“师兄要什么？”

太平说：“要杀人。”

景说：“......这次不一样。”

太平歪：“有什么不一样？嗯，师弟是想知，我为什么要杀人？”

景却问：“师兄什么时候飞升。”

太平笑了笑，他摇：“我还是那样，人间不太平，我便不飞升。”

景说：“梅会后，天下已经平定。只有你还在杀人。”

太平说：“我要的不止这些。”

他抿了茶，继续说：“我要天下能者一起飞升。但庸者太多，凡人们是无法修行，也无法离开的，但是灵气却会耗费在他们上，由此数百年数千年，这个世界的灵气变会涸，到了那时屏障破灭......”

景也到了那个层次，自然知师兄在说什么，他却不能理解师兄为什么要这样。

景说：“但是你我已经可以飞升了。”

“那不是师兄要的事。”景说，“修行者应该无心万，修行者与凡人无不同，你不该，该以万为刍狗。”

太平笑着说：“那是师弟的想法。但是我现在想的是师弟来帮我。”

他说得很自然：“既然是来帮我，师弟就像以前一样，不要问缘由便好。”

太平说：“我想要师弟帮我杀人，行吗？”

景看着师兄的面容。

太平还是笑着，可是他的眉目间多了些疲惫，也有些不解。

景说：“不行。”

“你也不能再杀人。”

景说：“我喜长生，自然不喜死，我也不喜你杀很多人。”

“师兄，不同，不相为谋。”

这可能是景对师兄说过的、语气最重的话。

太平叹气，问：“那师弟要什么呢？清理门？”